“你是不是也觉得裴珩根本不可能选白怡宁?我也觉得他不可能选白怡宁,可他就是选了,这说明什么,说明剧情之力不可改,我若是回去,万一还是要被送去洗衣服呢?”
小红蛇歪着脑袋,竖瞳透着一股茫然。
宋樱叹息一声。
“剧情之力,我是穿书的,这你不懂了吧!总之就是,我现在很害怕,万一我回去了,真的被送去洗衣服了,我哥哥,我爹爹,我娘亲,一定会想尽办法救我,到时候,他们好不容易改变的结局又会变成原来的样子。”
宋樱靠在车壁上,摸着小红蛇的脑袋,眼睛看着远处,或者,也没看啥,就是单纯的望着一个不确定的方向,轻轻摇头。
“不行的,我不敢冒这样的险,我们就现在这样也挺好的,有你陪我,外面还有看起来不太聪明的高子和矮子,而且,我也给我哥留了书信,让他们知道我没事,就够啦,大家都平平安安多好。”
小红蛇仰头看宋樱。
多好你干嘛哭!!!
小红蛇细细的尾巴绕到宋樱手腕,轻轻安抚她。
不安抚还好,一安抚,宋樱嘴巴一瘪,哇的哭了出来。
她在海里扑腾都没哭。
现在哭的一抽一抽的。
“可我心里好难受呀!凭什么呀!我已经这样努力了,为什么还会有剧情之力!感情难道不是一点一点培养起来的吗?一个剧情之力就能操控人的感情?
“可若是剧情之力当真这样厉害,为什么没有让我变得真的又蠢又怀又恶毒,若我真的又蠢又怀又恶毒,我现在就不会难受了。
“我心里难受!
“呜呜呜呜!
“裴珩那个王八蛋!他选白怡宁,他良心不会痛吗!他不难受吗!凭什么让我自己难受!
“王八蛋!
“大王八蛋!
“呜呜呜呜!”
宋樱在马车里骂骂咧咧哭的抑扬顿挫。
高子和矮子两脸无措。
矮子捅捅高子腰,“你去劝劝大当家,她哭的感觉快死了,咱们没钱给她买棺材的。”
高子没好气朝矮子脑袋抽了一巴掌,“闭上你的乌鸦嘴!大当家长命百岁!”
矮子抱头哀嚎,没哀嚎出声,怕打断大当家的哭,只用气音哀嚎了一下,“那她哭成这样,咱们不能什么都不做吧?”
高子回头看了一眼马车车帘。
皱着眉拧了片刻,将手里的缰绳丢给矮子,小声说:“你赶车走,我马上来!”
说完。
他跳下马车。
不过片刻。
马车车帘忽然被掀开。
一捧长长短短高高低低红黄橙绿的花被递了进来。
一起进来的,还有高子半张紧张的脸,“大当家,那个……听说有身孕的人多看花,生的孩子就漂亮。”
宋樱:……
好不容易平复了一点心情。
哇!!!
哭的更厉害了!
委屈的人就受不得安慰,越安慰越委屈!
矮子朝着高子一脚就踹过去,“让你胡搞!你看把大当家气的哭的更厉害了!”
马车在哭声和吵闹声里,一路向南。
宋樱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哭了多久,反正哭着哭着睡着了,等到再睁眼,外面已经天黑了,马车晃晃悠悠,进了城门。
“这是哪啊?”宋樱从车门处探出脑袋,哭了许久,眼睛肿着,声音哑着,问。
高子回头,“大当家,咱们到三岔口县城了,咱们就别赶夜路了吧?找个客栈住吧,前面有家挺好的客栈,带个小院,院子里还养着羊呢,他家隔壁的羊汤特别好吃!大酱卷饼更是香的流口水!还有炒鸡蛋!炒鸡蛋也很好吃!”
宋樱肚子咕噜就叫唤了一声。
雄鹰一样的女人,便是心里难受,也不能让肚子跟着自己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