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容益抬起头,认真地打量姜羡宝。
这位正四品的卦监,确实是无人能及的美貌……
还有,无人能及的天赋与能力。
不然的话,也不会刚满十八岁,就接连晋升,如今是古往今来,最年轻的第五境大卦师!
美貌,倒是她最不值一提的优点。
而且,他也看得出来,这位姜卦监,如今圣眷在握,是圣皇陛下眼里的大红人。
还跟宫里的宠妃曹昭仪,关系很不一般。
跟着这样的人,以后的前程,其实充满了一定的不确定性。
他现在是从七品的员外郎。
如果跟着姜卦监,以后可能一飞冲天,直接破开七品的桎梏。
因为他以从七品上的官职,去到禁夜司,可以直接升到从六品下!
从七品到六品,在有些人看来,不值一提。
但是对他这种完全靠自己在官场上打拼的人来说,就是一道天堑!
大景朝的官场,只有到了六品,才真正算是官!
至于从六品到五品,那已经是跨入了官的中流砥柱。
这样一想,确实是前程远大。
不过,也有可能,跟着这位正四品的卦监一起,被削职为民,一撸到底。
看看之前刑部的那位虞卦监就知道了。
在刑部辛辛苦苦几十年,一朝不慎,就前功尽弃。
卦师,也是高危行业啊……
桑容益咬了咬牙。
放弃的话,他实在不甘心一辈子窝在七品这个坎!
拼了!
这一步如果不跨出去,他这辈子,也就是刑部的员外郎而已。
可跨了出去,就有无限可能。
哪怕最后是削职为民,他也问心无愧了。
因为他为此,真的拼过命……
桑容益想到这里,已经做了决定。
他对着上的姜羡宝恭恭敬敬行礼,说:“属下认为,最可疑的地方,就是流光宴上得头名的奖品——银色长簪。”
“根据卷宗上所述,当时作完诗,选出头名之后,就由第二名,给第一名戴上那枚象征胜利者的银色长簪。”
“而戴上那银色长簪不久,就开始打雷,然后一道雷,还直接击中了得了第一名的崔氏学子崔年。”
姜羡宝心里一动,笑容更加和煦:“那是为什么呢?”
桑容益被姜羡宝的笑容晃得几乎心神失守。
他深吸一口气,定了定神,才拱了拱手,低头说:“属下觉得,那枚银色长簪,有问题。”
“它可能正好当了引雷的媒介。”
姜羡宝挑了挑眉,心想,没想到这个桑容益,还懂这个……
确实是个可造之才。
她做出虚心求教的样子,认真地问:“愿闻其详。”
桑容益依然保持着躬身拱手的姿态,沉稳地说:“属下当年下面的县里做县尉的时候,曾经经手过这样一个案子。”
“一家子两夫妻,娘子过生辰,夫君给她买了一支银簪,特意在雷雨天,给她戴在头上,又让她出去买酒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