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说,你熬了几天了?”楚清漓灵魂发问。
温之漾支支吾吾,撇开目光,转移话题,“明天下午就放假了,你想好回去去哪玩了吗?”
“五天?”楚清漓保守估计了一个数字。
温之漾含糊道:“算是吧。”
这句话一出,楚清漓就知道不止了,她深呼出一口气,“你熬了一周?”
温之漾转过身体,大步往回走,一边走一边故意地放任自己打哈欠,“突然觉得好困呐,我们早点回去睡觉吧。”
“你明明之前答应我还答应得好好的!”楚清漓跟在她后面,神情不由有些气愤了,“你每天晚上都熬到了几点?这么重的黑眼圈,你不会睡得比以前更晚吧?”
温之漾眼神飘忽,随口胡诌,“十二点。”
楚清漓没想到她都能睁眼说瞎话了,“十二点怎么可能有这么重的黑眼圈?!”
温之漾瞥她一眼,胡诌也胡得理直气壮,“你又不睡在我床底下,怎么就知道我不可能是十二点睡?”
楚清漓知道温之漾一旦开启任性模式,自己就不可能跟她说得通了,想到明天是放月假的日子,她干脆不跟温之漾理论了,只劝了几句让她今晚别再熬夜了,随后一回到宿舍就将这件事告诉了温宜冬,让她记得月假期间跟自己的女儿好好谈谈。
当天晚上,虽然觉得很困的温之漾应该不太可能今晚还熬夜,但对对方已经缺乏信任的楚清漓还是决定再确认一下。
于是一向不熬夜的楚清漓难得熬到了凌晨一点,她提前跟林初打好了招呼,让对方凌晨一点去温之漾的房门看一眼,由于房门紧闭不漏光,林初特意光着脚戴上了手套,在不可能惊动温之漾的情况下将房门打开了一条缝——
果然,一片透亮。
林初将这件事情告诉了楚清漓。
楚清漓在终端这边又是无奈又是咬牙,说好自己很困的呢?!
楚清漓在确认温之漾究竟几点睡觉和对方都已经熬了这么多天不能再熬了的困难抉择中,终于还是选择了后者。她让林初敲门将终端递进去,听到温之漾疑惑的声音,她尽量克制着没有发火,“你不是说你十二点睡觉吗?”
温之漾看了一眼压低自己存在感的林初,先让对方出去,而后压着不快坐回去,“我是被敲门声吵醒的。”
楚清漓早就猜到她会这么说,所以直接发了一张之前门缝透光的照片过来,“你之前已经连着熬了好几天了,现在你乖乖听话,今晚早点睡好吗?”
温之漾看着桌上的新书有些纠结,她才刚刚看到精彩的部分,并不是很想睡,不过天高皇帝远,她想了想,还是答应了对方,“我马上就睡。”
楚清漓准备好的劝说台词一个都没用上,不由怀疑道:“你不会嘴上答应的好好的,等我一挂电话就接着看吧?”
温之漾坐在书桌前,她将书上夹着的漂亮书签放到一边,她一边翻页一边敷衍楚清漓,“不会的,放心吧。”
楚清漓丝毫没有放心。
挂完电话没多久,她再次让林初去偷偷看温之漾的门缝。
只是这一次,温之漾将房门反锁了。
第二天,睡眠不足的楚清漓早上洗漱每一个行动都要愣一回,裴琳看到喝了两杯咖啡却依然看上去很是萎靡的楚清漓,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看她慢半拍才挥开她的手,不由惊恐道:“你不会是背着我偷偷学习了吧?!”
楚清漓白了她一眼,“你见过我房间里有几本书。”
裴琳松了口气,“也是。”
随后她跟打着哈欠的楚清漓走出去,“那你昨晚干什么去了,困成这样?”
楚清漓走出宿舍,看到神情跟她一样萎靡的林初和虽然神情透着疲惫但精神似乎异常亢奋的温之漾,忽然顿住身体,若有所思道,“你说有没有一种可能,一个人可以晚睡早起,还身体好?”
“有可能,电影里的超人都是这么演的。”裴琳随口道。
楚清漓走近看到温之漾的眼周似乎抹了遮瑕,已经看不出昨天那么严重的黑眼圈了,对方看到她,脸上挂着的温和笑容仿佛抹了奶油般水灵灵地化开,她将早上做好的早餐递过来,楚清漓看到餐盒里用无糖奶油挤出来的蝴蝶结,不用猜就能知道这是温之漾做的。
楚清漓揉了揉眉心,有些生气,却又没法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朝她发火,于是接过餐盒后干脆一言不发地往食堂走。
温之漾敏锐地察觉到了对方对自己态度的转变,很快就想到了自己身旁站着的还在揉眼睛的林初,被监视的不快和楚清漓这段时间有事没事的管控让她同样有些心烦,没有选择上前缓和氛围,而是沉默地跟在了后面。
裴琳看看前面又看看后面,有些奇怪,“你们怎么了?吵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