腊月二十六的傍晚,天寒地冻,凛冽的寒意裹着整座县城。宇文松一路奔波,终于抵达县城,抵达后第一时间拨通了桃花房东的电话。彼时桃花刚从饭店忙完,回到租住的屋里,听见房东喊有电话,立刻快步下楼接起电话,很快电话里传来熟悉的声音。
“是这,你坐三轮车到西街孙家巷口,我在巷口等你。”
十分钟后,桃花系上一条红色围巾,站在巷口静静等候。不多时,一辆带着棚顶的三轮车缓缓驶来,停在她面前,宇文松提着行李箱从车上走下。
刚走进巷口,凛冽的寒风让桃花忍不住缩了缩身子,宇文松趁着夜色,一把将她揽进怀里,轻声呢喃:“我想死你了。”
桃花轻轻挣开,脸颊微红,小声道:“马上就到住处了,被人看见多难为情。”
宇文松红着眼眶,眼底满是思念:“怕什么,我是你老公,咱们老夫老妻了,有什么好害羞的。”
两人相视一笑,并肩走进租房大院。桃花向房东介绍了宇文松,宇文松礼貌点头示意,随即提着行李上了楼。刚关上房门,他便将桃花拥入怀中,深情地看着她:“让我好好看看你。”
“我又没饿着,在这儿吃得比老家还好,也没瘦,倒是你,看着胖了些,人也晒黑了不少。”桃花柔声说道。
桃花转身走进厨房准备晚饭,儿子宇文森也恰好放学归来。一进门看见久别重逢的父亲,宇文森立刻露出欣喜的笑容:“爸,你终于回来了!我学校都放假啦!”
“我今儿个去店里结了工资,已经跟老板说好,让他重新招人了。”桃花语气轻快,“一会儿咱们一家三口,一起去店里看看。”
“我跟老板的合同上写的是明儿个盘店,要不咱今儿黑就盘,明儿个一早锁上店门,收拾收拾就能回家过年了。”
桃花煮了做了一大盆香喷喷的油泼面,一家人围坐在一起,暖意融融。吃完饭,三人一同下楼,前往夫妻饭馆。
走进饭馆时,老板娘误以为是上门吃饭的客人,笑着朝后厨喊:“来客人哩,点菜!”
走在后面的桃花连忙说:“我们不是来吃饭的。”
老板娘回头看见桃花,连忙笑着招呼:“这天太冷了,快过来烤烤火暖暖身子。”
桃花拉过身旁的丈夫与儿子,向老板娘介绍:“这是我丈夫,还有我儿子,我今儿个是来盘店的,交接完,明儿个就要回去过年了。”
老板与老板娘听闻,连忙围拢过来,搬来桌子放在炉火旁,双方拿出早已备好的合同,仔细核对店内所有餐具、锅碗、瓢盆、桌椅。清点完毕后,宇文松把桃花叫到屋外,压低声音问道:“你当初签合同的时候,知道店里的东西具体有多少件吗?”
桃花如实回答:“我都记在本子上了,当初老板报的数量,咱们对照着本子核对一遍就行。”
回到饭馆内,两人逐项核对账目,最终现只少了一个盆。老板连忙解释:“那几件东西我暂时拿到住处了,明儿个一早我就给你送过来。”
桃花摆摆手,十分大度:“没关系,就几块钱的东西,不用特意跑一趟了。”
老板娘这时端来刚泡好的热茶,笑着询问:“既然核对清楚了,那咱们可以交接了吧?”
桃花转头看向宇文松:“屋里的大事,都听我老公的。”
宇文松接过话头,神色认真地说道:“我刚才在街上观察了一圈,这家店虽然地处街道正中,但多数客人都习惯去街道两头的饭店吃饭,我担心往后生意不好做。”
桃花心头一紧:“你的意思是,不想接手这家店了?我已经把定金都交了。”
宇文松语气凝重,“定金只有一千块,要是生意做不起来,不但这钱就白白亏了,还要搭上一年功夫。”
桃花眼神坚定,认真说道:“我盘下这个店,就是为了俩娃能好好上学,咱在外打拼,不就是为了娃们么?上学可是一辈子的大事。”
一旁的宇文森连忙开口,懂事又诚恳:“爸,有我嘛给我做饭,陪着我,我的成绩也从年级五十名,进步到了第十五名了。”
宇文松依旧迟疑:“要不今儿黑先住一晚,明儿个再做决定吧。”
老板娘见状,忍不住翻了个白眼,语气带着几分不满:“你这人咋这样,合同都签了,还有好几个人等着接手这家店,都愿意出同样的价钱。”
宇文松转身就要往外走,桃花心里又急又悔,懊悔自己没等丈夫回来就草率签下合同,连忙快步跟了上去。
老板娘连忙追上前,拉住桃花的胳膊:“有话好好商量,别急着走啊。”
宇文松停下脚步,语气坚决:“已经说好的事,没法更改了,这一千块定金,我们也不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