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疆清剿告一段落,沿路哨卡重新恢复安稳,山林间的硝烟彻底被湿气与晨雾冲淡。
池铃将胡承安及一众要犯交由军务专车专人押往军区终审,南线所有隐秘据点、私设密道、物资仓库尽数查封捣毁,登记造册的机密布防图、加密电台、枪械弹药堆满了驻防营库房。
特战小队休整一日,整顿行装,准备启程折返西线戈壁军营。
临行前,南疆驻防指挥官特意找来池铃,神色凝重递上一份刚破译出来的密电残稿。
“池团长,这是从捣毁的特务秘点电台里截获的未密报,密码已经连夜破译,指向境外高层,落款没有署名,只留了一个暗记——夜枭。”
池铃接过纸张,指尖拂过潦草的电文译字,眸色瞬间凝沉。
电文内容简短却透着刺骨的阴冷:秋蝉弃子,南线折损,内线败露,暂缓明面渗透,转入长线蛰伏;静待时机,另启棋路,不移初衷,必破边关防线。
寥寥数语,坐实了胡承安的供述。
夜枭,果然是夜莺计划背后真正的掌舵人。
顾明秋只是台前棋子,京都那三位高位内线、胡家出逃余孽、南北双线潜伏特工,全都是他布下的一盘棋。
此人深藏境外,从不露面,不轻易传讯,行事隐忍狠绝,布局跨度长达数十年。
“只有这些?”池铃抬眼问道。
“只有残稿,报人刻意销毁了完整电文,电台也做了自毁装置,只留下这点痕迹。”
战士摇头,“查了信号溯源,报位置飘忽不定,不在南疆境内,应该是境外纵深隐秘地带,很难定位。”
池铃将密电折好收进军装内袋,眼底锋芒内敛,沉声道:“此事封锁消息,不得向外泄露半分。我们带回西线,和江旅长汇合再统筹研判。”
“明白。”
辞别驻防营,特战小队登车启程。
车队驶出南疆群山,一路向北,从葱郁山林渐渐过渡到荒丘戈壁。
车厢里很安静,陈磊、吴迪几人靠在座位上小憩,连日连夜摸排激战,早已身心疲惫。
池铃靠窗静坐,脑海里逐字逐句的思索着那份密电残稿,精神力缓缓散开,漫过沿途山川路径,习惯性警惕周遭动静。
胡承安招供的名单、据点、暗号都清完了,看似尘埃落定,可唯独夜枭这条主线,依旧隐在迷雾里,不露真身。
拔掉枝叶,斩掉旁蔓,主干还在,随时能再抽新枝,再布新局。
她心里清楚,这从来不是结束,只是一场阶段性的停歇。
加密通讯器轻轻震动,是江辰的来电。
池铃按下接听,声音放得平缓:“我在路上了,明日午后能抵达军营。”
“路上放缓车,不必赶时间,戈壁起了大风,沙尘扬得厉害。”江辰的声音隔着电波传来,沉稳里带着妥帖的叮嘱,“南疆收尾都妥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