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十万?”
话还没说完,女孩母亲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般,踉跄着冲上前,一把攥住那支针管,怕李慈反悔似的往回拽。
父亲晚了一步,直接抓住了李慈的手腕,激动地指甲都掐进了肉里,顾不得谦让,嘴里翻来覆去就一句话:“谢谢,谢谢,谢谢好心人……”
李慈早就心情复杂,这种时候一切言语都显得苍白无力,好在女孩父母根本没心思理她,接过药就转身往孩子那边走,脚步又急又乱。
莉娜见她还在发愣,上前拽了她一把,花时宜也从后面赶过来,两个人一左一右把她往后拉。李慈机械地往后退,眼睛还盯着那一家三口,什么都没说。
所有人不约而同地看着那对夫妻蹲到车斗边上。
莉娜看了一眼李慈,眼神中有几分玩味:“这药还没上市你就搞到了,动作够快的。”她似笑非笑,又补了一句:“不过我没记错的话,这种抑制剂药性很烈,时效极短。这女孩的情况……怕是来不及了。”
杰森本来守在接待所没动,听到动静才跑出来,顺路拽上了安置区的一个小领导。他扫了一眼车斗里的情形,脸色大变,冲着那对夫妻大喊:“听我说——给你们三分钟!打完针三分钟之内必须离开这儿,听见没有?”
作者有话说:
无
第30章不奉繁花皆作骨(3)准备跑路
女孩父母匆忙点头,父亲撸开女孩的袖子,母亲则顾不得消毒,凭借生理常识,找到静脉血管,将针尖置于皮肤之上,缓缓推入。
场面格外的安静,再没有人催促,或许是安保们也好奇这剂神药的效果,所有人屏气凝神、静观其变。
花时宜看见那管蓝色的液体一点一点往女孩的血管里走,液面在针筒里下降的刻度,一格,又一格。
女孩全程没吭声,抿着发白的嘴唇,身体轻微颤抖。
“阿嚏!”
女孩打了个喷嚏,所有人都跟着抖了一下,心提到嗓子眼的母亲更是被吓得手一松,废弃的针管滚落在地。
花时宜仔细盯着女孩的面庞,努力寻找着变化,但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
安置区领导已经等不及,给了他们一个警告的眼神,下巴往门外扬,示意他们赶紧走。
变异种是天生的污染源,异能者无所谓,但安置区的人本来就弱,经不起一点折腾。
“等等,我们走了的话,孩子怎么办?”
母亲口中的孩子显然不是车上的这一位,他们夫妻跟变异种接触过,早就失去居住资格,他们甚至不知道哪里可以安全等到药生效。
“这我可管不着,规矩就是规矩,你们快走吧,三分钟早就过去了。”
显然,安置区的人才不会给出解决办法,当然也没人知道怎么办。
“先别说这些了,快走吧。”女孩父亲肘了妻子一下,妻子无奈点头。
父亲把女孩抱起来放进后座,母亲钻进车里关上门。伴随着发动机的声响,车缓缓开出升起的闸门。
“消杀!全员隔离消杀,快!!!”
安置区另外几个管理领着一群全副武装的居民下楼,他们跟疯了一样往那家人呆过的地方喷消毒水,连车轮轧过的泥土缝都不放过。
“她好像没什么变化,”空气里一股化学药剂的味道,花时宜闻一口就想吐,只好捏着鼻子对李慈说,“就这么走了,不跟过去?”
李慈看起来很心累,收拾着地上的东西:“十分钟,但是需要专业人士随时进行下一步治疗……”
她沉默了一下,突然反应身边的人是谁,马上板起个脸:“你不是不想帮忙吗,怎么开始关心起这个了?”
“看在你的面子上,可以试试。”
李慈还没消气:“呵,那我的面子还挺大的。”
花时宜:“……”
李慈撇了撇嘴,言简意赅:“走吧,弄个车,跟上去。”
花时宜知道李慈转移话题就是不打算追究了的意思,她脸皮本来就厚,给个台阶就下:“好嘞!”
“好什么好!你们不把我当回事是不是?”
莉娜蹬了她们一眼,对两人荒谬的举动表示不满:“我的职责是守护你们,你们进城之前不能擅自离开。按照日程,我们明早8点就要到赛弗斯外圈进行精神监测——”
“我们是自由人。”李慈打断她,“更何况异能者是有权限随意走动的,你想干涉我的权利吗?”
莉娜转头看向花时宜。
花时宜招招手,语气轻快:“我也是异能者哦。”
莉娜被这种玩世不恭的态度惹烦了:“你母亲交代过——”
“你不是最讨厌关系户吗?”睡了一觉后的李慈昂首挺胸,战斗力拉满,再次打断她,疯狂输出,“我妈又不是你的直属上级,你为什么把她的话奉为圭臬?
你不是不畏强权吗?现在被权势压倒了?
我都打听过了,你是卡特女士派来的,她只说接人,没交代别的,这位大人物平时忙得很,我的死活她可不在意。
更何况我妈现在被革职待命,我爸那种老好人才不会跟你过不去,你放心好了。”
花时宜听完这段话,感觉李慈的情商达到了一个诡异的水平——又高又低,但句句在理。她在心里默默学习。
不知为什么,这个想法触发了系统,它稚嫩的声音在脑海里咆哮:“宿主你不要什么都乱学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