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方靳没再看他,转过去盯着羲沉的手指看了两秒,伸手把那件军大衣又往上拉了拉,快拉到下巴了。
&esp;&esp;羲沉不耐烦地拨开他的手:“你自己不冷?穿这么点,在这儿当冰雕?”
&esp;&esp;方靳没说话,但在羲沉旁边坐下来,坐得很近,肩膀挨着肩膀。羲沉没躲,也没说什么。
&esp;&esp;零启从设备箱里拿出一个温度计在屋里转了一圈,回来报告:
&esp;&esp;“客厅十九度,暖房二十一度,卧室都在十八度以上。比外面暖和多了。”
&esp;&esp;他看了一眼羲沉,语气难得带上了敬佩,“沉哥好厉害。”
&esp;&esp;齐八从零启身后探出头来补了一句:“就是就是,沉哥一个人顶十个取暖炉!老大你捡到宝了!”
&esp;&esp;方靳转头看了他一眼,齐八立刻缩回去了。
&esp;&esp;零启叹了口气,拎着齐八的后领往外走:
&esp;&esp;“你就不能老实一点?”齐八被他拎着走,两只脚在地上拖着,不情不愿地喊:
&esp;&esp;“我哪有不老实!我这是在夸沉哥!夸人都有错吗!”
&esp;&esp;零启没理他,把他拖到楼梯口才松开手,拍了拍自己衣服上不存在的灰,说:
&esp;&esp;“走走走,去暖房看看那些蔬菜。种的草莓苗可得好好的,别给冻死了。”
&esp;&esp;齐八一边揉脖子一边跟上去,嘴里嘟囔着:“草莓苗比我还精贵。”
&esp;&esp;零启回头瞪了他一眼,齐八立刻闭嘴,老老实实跟上去了。
&esp;&esp;两人的脚步声在楼梯上渐渐远了。
&esp;&esp;羲沉听着那动静,忍不住笑了一下,军大衣的领子遮住了他半张脸,只露出一双弯起来的眼睛。
&esp;&esp;方靳看了他一眼,问了句:“笑什么?”
&esp;&esp;“没什么,”羲沉把脸往大衣里缩了缩,声音闷闷的,“感觉你们灵异局的人还挺有意思的。”
&esp;&esp;“有意思?”方靳重复了一下这个词,语气不太像赞同,“齐八那个嘴,迟早要挨揍。”
&esp;&esp;“你舍不得。”
&esp;&esp;副本融合成功
&esp;&esp;方靳没接话。
&esp;&esp;过了一会儿,他伸手拿过水杯喝了一口水,水早就凉了,他也不在意。
&esp;&esp;窗外雨还是没停,但雨声不像之前那么密了。
&esp;&esp;冰粒也小了,打在玻璃上的声音从“噼里啪啦”变成了“沙沙沙”,像是有人在远处筛沙子。
&esp;&esp;温度稳定在零下一度左右,抄在零度上下晃荡,没再往下掉。
&esp;&esp;羲沉指尖那点火已经彻底收进去了,但身上还带着一股暖烘烘的热气,坐他旁边像靠着一个不用插电的暖宝宝。
&esp;&esp;方靳往他那边又挪了半寸,肩膀贴着肩膀,胳膊挨着胳膊。
&esp;&esp;羲沉没躲。暖房里,零启蹲在地上,拿指尖轻轻戳了戳草莓苗的叶子。
&esp;&esp;叶子硬硬的,但没有冻伤,颜色还是翠绿的,根部的土微微湿润,保持着刚好的湿度。
&esp;&esp;齐八蹲在他旁边,把手伸到叶子下面试了试温度,惊讶地“嚯”了一声:“这土是温的!沉哥连地都烤了?”
&esp;&esp;零启看了他一眼:“你小点声,老大在楼下。”齐八赶紧捂住嘴,眼睛瞪得圆圆的,过了几秒小声说:
&esp;&esp;“你说,老大和沉哥——是不是以后就这样了?”他用手比划了一个两个人挨在一起的动作。
&esp;&esp;零启没回答,把几株长势不太好的草莓苗往里面挪了挪,让它们离开玻璃墙远一点。
&esp;&esp;齐八蹲在那儿等着,等了半天见他不说话,又问了一句:“你怎么不说话?”
&esp;&esp;“不想跟傻子说话。”
&esp;&esp;“你又说我傻!我哪里傻了!我这是在关心咱们老大的终身大事!
&esp;&esp;你知道老大这些年多不容易吗?天天板着个脸,谁也不理,局里的小姑娘都怕他——”
&esp;&esp;零启站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蹲在地上的齐八,面无表情地说了句:“你再大声点,老大就能听到你是怎么说他的了。”
&esp;&esp;齐八立刻把嘴捂上了,捂得严严实实的,只留两只眼睛在外面转。
&esp;&esp;零启看着他这副怂样,嘴角动了一下,没笑出来,但也没忍住。
&esp;&esp;他转身去看另一边的番茄苗了。
&esp;&esp;齐八蹲在草莓苗旁边,慢慢把手放下来,对着零启的背影做了个鬼脸,然后也跟过去了。
&esp;&esp;天越来越黑了。
&esp;&esp;院子里几盏应急灯全开着,光柱打出去三米就被黑暗吞掉了,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吃光。
&esp;&esp;齐八趴在窗户边往外瞅,脸贴着防弹玻璃,鼻尖压得扁扁的,什么都看不见,但他就是觉得外面有东西。
&esp;&esp;“老大,不对劲。”齐八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怕惊动什么,“外面有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