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偏过头,趴在沙发扶手上,剧烈地干呕起来。
“呕——”
生理性的泪水顺着眼角滑落,砸在地板上,留下一滩深色的水渍。
洛伽见状,又往前走了一步。
贺云霆听见脚步声,本能地往后缩。
他抬起手,揪住洛星野的衣摆。
整个人往洛星野的背后躲去。
他将脸埋进洛星野的腰侧,贪婪地汲取那股残留的极寒雪松的味道,借此驱散鼻腔里刺鼻的烟草味。
洛星野反手搂住贺云霆的肩膀,将人往自己怀里带了带。
他抬起头,对上洛伽的视线。
“收收你的信息素。”洛星野语气不善,“你熏到他了。”
洛伽停下脚步。
他看着自家儿子一副护犊子的姿态。
再看看那个缩在儿子怀里、对自己避之不及的死对头的儿子。
洛伽的胸膛剧烈起伏了两下。
血压直线上升。
“带他去检查一下。”
洛伽冷哼一声。
他转过身,大步往外走。
“别是被虫族毒素烧坏了脑子。”
军靴踩踏金属地板的声音渐渐远去,直至消失在走廊尽头。
休息室内的烟草味逐渐散去。
洛星野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披在贺云霆身上。
“走吧,去诊所。”
贺云霆没有拒绝。
他现在的状态极差,连站立都需要耗费极大的力气。
洛星野半搂着他,从c区休息室的后门离开。
一辆黑色悬浮车停在隐蔽的巷口。
洛星野拉开车门,将贺云霆塞进副驾驶。
自己绕到驾驶座,启动引擎。
悬浮车升空,汇入主城区的车流。
车厢内很安静。
只有排气扇运转的微弱声响。
贺云霆靠着车窗,视线落在玻璃上的倒影上。
洛星野的侧脸轮廓分明。
贺云霆的手指在膝盖上收紧。
他转过头,盯着洛星野握着方向盘的手。
骨节分明,手背上有一道很浅的疤痕。
就是这只手,单臂接住了从机甲上摔下来的自己。
贺云霆觉得一阵呼吸不畅。
他低下头,伸手去扯作战服的腰带。
太紧了。
勒得胃部难受。
他将腰带的卡扣松开两格。
手指触碰到腹部时,贺云霆停顿了一下。
作战服是特制的,具有极好的弹性,贴合身体曲线。
但他明显感觉到,腰部的布料比半个月前紧绷了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