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经年:“客来香也忙,他没进来。两炷香前我就看到喜春把他送走了。景瞻的好友。”
“京兆府的人?”金素娥道,“那我得好好做。”
叶经年想说,京兆府今日没人过来。看到二嫂很兴奋,她就把嘴边的话咽回去。
金素娥扭头一看她还在,“你快出去招呼客人啊。”
叶经年出去,到厨房门外停下,向不远处刷碗的婆子看去,婆子旁边站着一人,指着婆子说,“没刷干净啊。”
叶经年心底冷笑一声。
阿大跑来端菜,见状顺着她的视线看去,他娘在一旁指指点点,不明真相的人还以为她是管事的。
他娘不会又变卦不卖饼,想来酒楼吧?酒楼如今的人刚好,她来做什么?
阿大转过身去,叶经年一把抓住他,冲他微微摇头。阿大忍不住皱眉。叶经年低声说:“那是你娘,无论你说什么都会被认为不孝。客人走了我再收拾她。”
阿大满心无语地来到厨房就叹了口气。
叶二哥笑着问:“累得?”
阿大摇头:“你不懂!”看到菜盘端起来就走。
叶二哥忍不住问:“没出啥事吧?”
“你出来看一眼就知道了。”阿大担心他忍不住,“小姨说客人走了再说。”
叶二哥心下奇怪,出来看了两眼也没看出什么名堂。转身就要回厨房,耳边传来“咋能放在这里?”
叶二哥看过去,大妞的娘、他大表嫂在数落伙计,伙计想说什么,抬眼对上叶二哥的视线,想起他是东家的亲哥,伙计把话咽回去,跑回店里。
大妞的娘可能感觉有人看她,扭脸发现叶二哥,她就抱怨,“那伙计不成,差点把碗摔了。”
“回头我和小妹说一声。”叶二哥说完就回厨房。
金素娥好奇:“咋了?”
叶二哥低声说:“饭后八成有一场大战。”
一旁切菜的小厨子看向他。
叶二哥:“同你们无关。”
小厨子听到叶经年表嫂的声音,试探地问:“是不是要把伙计辞了啊?”
叶二哥估摸着挨骂的不会是伙计,否则阿大不会愁得叹气,“伙计又不是今儿才来。他们啥样,你们掌柜的多少了解一些。真不成不会叫他们去前面招呼客人。反正无论听到什么都不要掺和。”
金素娥被他说得越发好奇,趁着煮汤,她出来看一眼,大表姐站在婆婆身边,亮着嗓子说:“姨母,年丫头请的这些人不行啊。你看看,最大的才二十四五岁。哪会招呼客人做生意。”
金素娥转身回到厨房问叶二哥,“大表姐和大表嫂一直不去卖饼,是不是想着来酒楼做事?”
叶二哥摇头:“昨儿我过来同小妹商议今儿的菜,阿大说他爹嫌当街卖饼丢脸。八成撺掇过表姐。他俩能成为两口子,肯定臭味相投。大表姐不乐意,大表嫂一个人咋办?”
大妞的二叔和二婶在县衙,他们的子女在家里,要是大妞的爹娘都到城里卖饼,大妞的祖父一个人照看四个十岁以下的小孩和两头猪忙不过来。
除非大妞的二婶出钱给家里买一头驴,大妞的爹娘同陈芝华以前一样,卖了饼就回去。
话音落下,陈芝华进来端菜,隐隐听到“表姐”俩字,低声问:“你俩也知道了?”
金素娥把汤盛出来:“你是说表姐数落伙计?”
陈芝华:“还有这事?我以为是表姐想来酒楼。刚才到门口听到表姐跟咱娘说,以后年丫头有了身孕,酒楼没个自己人可不成。阿大和大妞休沐日住进来,正好是酒楼最忙的时候,他俩不是人。”
大妞进来端点心,恰好听到清清楚楚。陈芝华说的表姐,正是大妞的姑姑,“表婶别管,我姑想得美。”
陈芝华:“这意思小妹也知道了?”
大妞看一眼菜牌,“再过一个时辰就知道了。”
半个时辰后,客人不多了,叶经年回到后厨叫二哥二嫂做几份烩菜,客人走后到店里用饭。
叶二哥:“晚上还有客人吧?”
叶经年估计程砚的同僚晚上会过来,就说今晚休沐日街上人多,应该有客人。饭后喜春会带着伙计去买菜。往后要是晚上没客人,就在前店窗前架个炉子炖肉。坊间百姓看着自家没滋没味的晚饭,肯定来买一份带回去。也不用担心入不敷出。
叶二哥看着叶经年神色如常,估摸着她憋着火,饭后肯定逮谁骂谁。叶二哥不想挨骂,“今天就试试吧。今儿街坊看见了,往后才知道哪里飘香。不然肯定以为是客来香那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