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经年:“八成是坑她家铺子的那些人。方才那衙役提到那伙人时停顿一下,定是涉及到县衙官吏,他不便明说吧。”
第34章夺权叶经年:“先抄家再封门!”
那伙人最初给出的契约是十贯钱用上一年还十一贯。但真正签字时,有人负责吸引借钱人注意力,有人负责调换契约。契约内容可不像九出十三归那般仁慈,而是利滚利。一旦拿不出利钱就要用铺子抵押。
那伙人配合的如此天衣无缝,自然是经年累月练就的。
次数多了就不可能每个借钱被坑的商户都胆小如鼠惧怕告官。
在有人上告的情况下那伙人还能安然无恙继续坑人,可见上面有人罩着。
叶经年正是因此断定县尉参与其中。
实则参与者除了县尉还有县令。
县令并非主谋。
这事说来话长!
前年那伙人坑了几家就遇到个骨头硬的。这人找人写了讼状告到县衙,县令令掌管市场贸易的县尉核实此事。县尉回禀白纸黑色又有签名和手印,原告只能认栽。县令自是不信。
原告的脑袋被驴踢了也不可能签下利滚利的契约。除非他是赌鬼。然原告并非赌鬼,定是被告弄鬼。
县令问县尉是否参与其中,县尉自是矢口否认。但傍晚他带着一半赃款换购的端砚前往县令家中。
县令出自书香门第,又靠才学考取功名,定是喜爱文房四宝。
毕竟哪有读书人不爱书的道理。
县尉看出县令心动,趁机点出西市有一家墨香斋。
同聪明人来往无需直白。县令犹豫片刻,示意县尉可以把端砚留下,他当这件事不曾发生过。
县令把此事按下去,那伙人就用原告的妻小威胁他,逼得他不得不“私了”。
去年初墨香斋的少东家因赌球斗鸡把墨香斋的地契输掉,东家气急攻心瘫痪在床。墨香斋就此改头换面。县令以为此事无人察觉,实则没过多久就被程县尉发现。
起初程县尉把卷宗呈给县令时,在他屋内看到端砚也只是一扫而过。并非程县尉眼内无珠,而因他出身富贵,自小见惯了各种珍宝,一块端砚还不值得他留心。
回到家中书房,看到他的砚台,程县尉才意识到县令常用的砚台换了。但也不曾深思。
县令身为读书人,又出自书香门第,有个好物乃稀松平常。然又过一些时日,程县尉在县令房中书案上看到一块镶有金粉的墨条。
程县尉的友人当中有三品高官之子,其得了一盒这样的墨条都不舍得拿出来用,县令是捡到钱了吗。程县尉找上好友询问他的墨条来自何处。得知是在墨香斋买的,他便利用休沐日带着家仆暗查墨香斋。
也是县令命不该绝。
程县尉前脚捏到证据,皇帝退位,太子登基,谁也不知道深宫之中发生了什么事。
这个节骨眼上程县尉哪敢轻举妄动。
近半年新帝忙于朝政。程县尉帮不上什么忙,也不敢令新帝分心,只能一直按兵不动。
有一点叶经年猜错了,程县尉并非皇后家人,而是新帝的亲表弟。
程县尉的母亲是太上皇最小的妹妹,同新帝年龄相仿,自幼都长在深宫之中,时常在一处玩耍,因此情同姐弟。因此十多年前太子被废,程县尉一家才被牵连进去。虽然老皇帝不曾大开杀戒,但公主府也不复往日尊荣。
当年公主担心牵连到儿女,女儿被送到堂姑家中,程县尉被送到远房叔父家中。兄妹二人一年后才被接回府。
两年前程县尉及冠,还是太子的新帝令表弟前往长安县衙出任县尉。
彼时老皇帝精神矍铄,京中五品以上官吏老皇帝皆有印象。新帝不希望老皇帝对他起疑,老皇帝明确表示他可以安排几个用得上的人,新帝也是把他的人安置在看似无关紧要的府衙。
程县尉正是其中之一。
如今天下万民已经接受新帝登基的实事,赶巧被那伙人坑害的人带着许多苦主大闹县衙,引来了皇城兵马,程县尉趁机带着县令的罪证进宫面圣。
当天下午罪证移到御史手中。翌日早朝御史弹劾长安县令,新帝顺水推舟,令御史协同长安县掌管司法的程县尉审理此案,程县尉暂行县令之权。
多日后,叶父带着叶小妞乘坐三阿翁的驴车进城买盐,顺便接上三阿翁的侄孙。侄孙上车就说昨日菜市口血流成河。
叶父:“朝廷又查贪官了?”
三阿翁的侄孙连连点头:“其中一个还是县令。”
三阿翁拉紧缰绳慢下来就问:“长安县令?”
侄孙诧异:“阿翁知道?”
三阿翁心头大震,没想到叶经年的主意竟然能扯出县令。以至于他缓了许久才表示此事说来话长。
随即从叶父的堂妹被坑说起,说到她去叶家闹事,又说叶经年如何如何出主意。近十日没什么消息,村里人都以为此事难办。
侄孙不禁说:“原来多日前很多人大闹县衙还被金吾卫撞个正着是年姐姐的主意啊。”
阿翁:“回头不许告诉你师父。难保没有漏网之鱼。要是传到那些人耳朵里,定会报复年丫头一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