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月泽把自行车上的东西拿下来,说道:“有事要出国一段时间,从北城出发,等修竹回来了,劳您帮忙跟他说一声。”
以前梁月泽过来看他,也经常会拿东西过来,一开始许老头会拒绝,后来次数多了就不说了。
有来有往,他买东西也经常会买梁月泽的份,等小竹子去找他的时候,让小竹子带上。
此时他的注意力都放在梁月泽刚才说的话上,许老头震惊道:“出国?”
梁月泽提着东西走进屋里,把东西放到桌面上:“对,学校的安排,过两天就出国了。”
听到他是被学校安排出国的,许老头默默消化了这个消息,他也没多问,怕涉及保密让梁月泽为难,只是问了他什么时候回来。
梁月泽说:“什么时候回来不确定,估计要两三个月吧。等修竹回来我应该还在国外。”
许老头点了点头:“行,等他回来我会跟他说的。说起小竹子,都好久没给我写信了,也不知道他跟着老夏义诊学得怎么样了。”
梁月泽失笑:“老爷子,西北那边这么远,就算要寄信回来,也没这么快到吧。”
许老头脸皮厚,梗着脖子说:“那他不会打电话啊!”
梁月泽:“您让他往哪里打电话?您现在又不在学校,老宅这里又没有电话,他能打哪里的电话?”
他也好久没有许修竹的消息了,那天在火车站分别,竟已过去了快10天了。
梁月泽买了一些吃的东西过来,说话间已经把包装的油纸都拆开了。
那个自从他来了之后,就一直缩在角落不出声的小姑娘,这时站起了身,很有礼貌地笑道:“让我来收拾吧。”
颇有种她才是主人的感觉。
梁月泽看向许老头:“这是?”
许老头收敛了笑容,说道:“我孙女,许春梅。”
他只说是自己的孙女,没说是许修竹的妹妹。
梁月泽知道,老爷子膝下只有一个儿子,既然是老爷子的孙女,想必应该是许修竹的亲妹。
但以往许修竹从来不说他的父母,也不说他的弟妹,显然这个妹妹和他关系并不好。
这一连串的关系,梁月泽不过一瞬间就想明白了,他避开许春梅的手,说道:“不用了,我知道应该放哪里。”
许老头也说:“对,春梅你就坐着,这些活儿不用你干。”
许春梅眼里闪过一丝难堪,北城中医学院找不到人,她找到了这里,暑假之后她天天来这里报到,老头子还是把她当外人。
对外人都比对她好。
许春梅收敛好神色,笑道:“爷爷,我是您孙女,到您这儿了,多干点活是应该的。”
许老头说:“你好好学习就成,以后不用经常来我这儿。”
面对这个孙女,许老头也不知该说些什么好,说要好好学习,他帮忙找了学习的资料,还天天往他跟前凑。
他经历了这么多,自然能看出她心里的那些小算盘,但还是那句话,到底是他许家的姑娘,他也不想把话说得太绝。
许老头知道许天冬的秉性,也了解王倩,一个没有责任心,万事不管,一个重男轻女,许春梅说的大概率是真的。
许春梅生活在那个家里,和他的小竹子一样惨,他就更不忍心把人赶走了。
只是他到底不敢让小竹子知道,和他许春梅之间的来往,总是有种莫名的心虚。
梁月泽一眼看出,但这到底是许家的家事,他一个外人也不好说什么。
而且也不知道许修竹对这个妹妹是什么想法,只希望这件事能在他从国外回来之后,再被许修竹知道。
两个人如今不在一个地方,也联系不上,他着急也没用。
本来梁月泽是打算留下跟老爷子一起吃顿饭的,但碍于有许春梅的存在,他借口学校还有事,就骑着自行车走了。
这次出国采购书籍,从发起提议,到定下行程,确认人员,整个过程进展都很快。
梁月泽在北城待了两天,期间能看到其他大学的教授老师来北城大学集合,梁正杨也在其中。
梁正杨虽然不是学校的老师,但他是政府的工作人员,精通经济学和英语,曾经出过国,被任命为这次出国采购对外对接的主要负责人。
北城大学机械工程系,确定出国的人有两个,一个是王茂哲,一个就是梁月泽。
“没想到梁同学是梁主任您的儿子!怪不得这么优秀!”王茂哲笑道。
梁正杨脸上尽是自豪,嘴上却谦虚道:“夸张了,还是你们老师教得好!”
王茂哲:“哪里哪里,梁同学刚进校门的时候,我就说这小伙子怎么这么出众,原来是随了梁主任您啊。”
梁正杨:“随他妈多一点……”
梁月泽坐在梁正杨旁边,距离两人就隔了一条过道,听着两人对他的夸赞之词,并不觉得高兴,只想当做不认识这两人。
奈何这机舱里基本都是去国外采购书籍的人员,大家基本都认识,梁月泽是一群人当中,年纪最小的一个,还是个学生。
大家看他就跟看小辈一样,乐得欣赏他的窘迫。
好在这样的情形并没有持续太久,梁正杨和王茂哲没说多久,飞机就起飞了,大多数人都是第一次坐飞机,都新鲜这呢。
不过再怎么新鲜,看上半小时也腻了。他们落地的第一站是英国,飞机要飞十几个小时,大家渐渐都安静下来补觉。
难得能出国,很多人昨晚上都没睡好,王茂哲也阖上了眼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