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父莫母看他们懂分寸,也就放心下来,只要不把自己捣鼓进牢房,孩子想做什么就随他去。
家里那么多孩子,哪里管得过来,不犯事平安长大就行了。
第一单生意的成功,给钱文武和莫四方都打了鸡血,每天晚上都斗志昂扬,没两天又谈好了一个。
梁月泽就这样跟着奔波去修各种东西,每天下班后也没有马上回宿舍,而是奔波在阳泉市的各个家属区里。
负责新车间的技术员,只有他和钱文武以及另一个不擅社交的技术员,所以他们并不知道,技术组的人,对他有多不满。
他只知道,他这大半个月以来,修了五辆自行车、两台收音机、一台缝纫机,还有一只手表,战绩满满。
收获的东西也不少,他们不收钱,但可以用其他东西来抵,比如饼干、糖、还有肉票布票这些东西。
梁月泽这个月分到了一斤肉票,加上别人当报酬给的一斤肉票,算着国营商店上架猪肉的日子,起早去排队买了两斤猪肉,就休假回村里了。
他的自行车后座,绑着一大捆书,身后背着一大包东西,这个背包是过年那段时间,他拿布料去让丁婶帮忙缝制的。
大包小包地回到村里,路上经过的人看见了,都好奇他又带了什么东西回来。
作者有话说:
第84章告知
“钱主任,你还管不管了?他们俩每天一下班就往外跑,给别人修东西,简直是有损我们机械厂的名声?”王力一脸不忿。
卢江跟着附和:“就是,作为我们机械厂的工人,却天天出去给别人修东西,这成何体统啊!”
今天下班时间一到,钱主任就要收拾东西回家,正洗着手,王力和卢江就找了过来。
一听他们的来意,竟是来告状的。
钱主任洗干净了手,把水龙头给关了,摸到旁边架子上的晾着的毛巾擦手,说道:“这事儿我也知道,他们跟我报备过了。”
卢江惊讶:“跟您报备过了?那您怎么能同意呢?咱们机械厂的技术员出去给别人修东西,说出去多不好啊!”
“没什么不好的,他们又没有收钱,都是为大家服务,旁人还能赞一句我们机械厂的技术员技术好呢。”钱主任说。
这回轮到王力惊讶了:“没收钱啊?”
确实是没收钱。
按照钱文武的说法,他们不收钱白给人修东西,但是人家为了感激他们,自愿送一些东西给他们,推却不下,就只能收了。
钱主任何尝听不出他们的借口,只是这样也确实能堵人口舌,不至于惹火上身,他也就随他们去了。
“至于你们说的耽误工作,他们都是下班后才出去的,上班时间兢兢业业,没耽误过事儿。”
“你们要有那本事,也尽可以去做,下班后就是你们自己的时间,只要不惹出事儿来,厂里领导们都不会管的。”
擦干净手,拿上他的东西,钱主任就直接锁门回家了,留下王力和卢江在原地面面相觑。
看着钱主任的背影,卢江说:“钱主任这是什么意思?”
王力瞥了他一眼:“钱主任的意思是,谁要是眼红,自持有那个本事,也可以去做。”
说完他也跟着走了。
别的不说,至少梁月泽的能力他还是认可的,不仅能修厂里的大型机器,自行车、录音机这些小型机器也能修。
他初中毕业就进了机械厂,当了三年学徒工,跟着老师傅一步步慢慢上手,才学会修厂里的机器。
真要让他去修自行车录音机这些东西,只怕不仅修不好,还会修得更坏。
他是眼红梁月泽,年纪轻轻就负责了一个车间机器的维修,下班后还能帮别人修东西赚名声,但他也有自知之明。
王力有自知之明,卢江年纪轻,还没那个自知之明。
卢江是从三年前进技术组的,也就比梁月泽钱文武大两三岁吧。
之前他的年纪和工龄在技术组里是最小的,任何一个老员工都能使唤他。
本想着新招进来两个学徒工,他也能使唤使唤。
结果这两个学徒工,一个是钱主任的侄子,一个是钱主任极为看重的接班人,天天带在身边学习,他都没有这个待遇。
对比太过明显,卢江又怎会不起嫉妒之心。
何况整个技术组里,只有他们三个是年龄相近的年轻人,对此他总有一种比较的心态。
既然钱主任都同意了,梁月泽和钱文武可以在外面帮别人修东西,那他也可以。
这么一想,卢江倒是起了心思,他也是机械厂的技术员,在厂里学了这么多年,自然也可以修东西。
至于没修过自行车之类的,卢江认为,这个问题不大,钱文武也没修过,不也是在实践中学习的!
休假回村的梁月泽,并不知道有人想抢他们的生意,他正在给许修竹介绍他拿回家的这堆书。
“这是高中数学,非常重要,我知道你比较擅长记忆理解类的知识,但是数学也很重要,涉及到我们生活的方方面面。”梁月泽把一整套数学书放到桌子上。
许修竹拿起一本翻开看了一下:“跟我之前学的确实不太一样,不过你要我学这些做什么?”
现在又不用考大学了,都是下面的乡镇和工厂写推荐信,推荐优秀的人去读工农兵大学。
梁月泽考虑了很久,还是决定给许修竹透露一点未来的消息,免得他觉得不重要,平时不好好看书。
“你是说过明年会恢复高考?”许修竹不可置信,他甚至觉得梁月泽是不是发烧了在说胡话。
梁月泽把他的手从额头上扒拉下来,一边把玩一边好笑地说:“我没发烧,怎么?不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