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祝明璃惊讶:“你可别带坏我,我是清廉的主母。”
&esp;&esp;严七娘猛地笑出声,吓了祝明璃一跳,这个玩笑有那么好笑吗?
&esp;&esp;不管如何,严七娘是很开心的,一直到了吃午食都很开心。
&esp;&esp;祝明璃对她的初始印象是面瘫冷淡的书痴,如今看来,只有部分正确。面瘫是真的,书痴也是真的,但其实她性格里有活泼的那一面。
&esp;&esp;泡个粉丝,她频频揭盖,观察其形态,然后感叹:“原来美食如此有趣,我竟是错怪阿翁了。”
&esp;&esp;等揭开盖子开始品尝后,她忍不住赞叹道:“口感真新奇,长安人好新鲜,想必能掀起风潮。出城或是赶路,这可比热干粮好吃。上值公厨口味欠佳,带上这个也能改善一下伙食,再加上能久放,平日里也可多买些囤在府里,以备不时之需。”
&esp;&esp;祝明璃十分唏嘘:“七娘,你已经染上我的铜臭味了。”
&esp;&esp;吃过饭,也不急着回城。
&esp;&esp;田庄里不缺木料,工具也有,许多匠人已经开始做活搭灶了。
&esp;&esp;祝明璃简单看了两眼,也没什么需要指导的,便和严七娘绕着田庄转。有些卖身给主家的佃农,祝明璃能查看他们的属性,而签契者是良民,不算“仆”,便不能查看。
&esp;&esp;她沿着田垄晃了一圈,发现这些人忠诚度都还挺高,普遍在80以上,想来都源于祝家的善举,而不在她身上。
&esp;&esp;天赋标签也是没有的,一个一辈子地里刨食的人,也不能指望他发现自己是个医学天才。
&esp;&esp;府里新进婢子是试验田,若是效果不错,以后田庄上也要开课,势必培养出具有扎实农业知识的农民们。
&esp;&esp;田庄的事暂时告一段落,接下来就是回府研究芋头片、山药片的烘烤方式和口味。
&esp;&esp;下午时候差不多了,祝明璃一行人打道回城。有些匠人打算在这边住下,祝明璃便让驴车送他们来回搬行李和工具。
&esp;&esp;回到城里,严七娘还有一堆手稿待整理,信件文章也需替祖父先批阅,先行告辞。
&esp;&esp;祝明璃倒不急,慢悠悠地回府,却不想有人在等着她。
&esp;&esp;一进沈府大门,迎接她的居然是焦尾:“娘子,二房的小娘子不知怎么了,今日一整日不吃不喝的,又不让医人进屋。婢子们怕老夫人担忧,先报我这边了。”
&esp;&esp;一府主母,除了钱财上要操持,府里孩子们也要照看。只是她一直在关照更懂事可爱的大房,二房多多少少有点放养。
&esp;&esp;祝明璃道:“走,去看看。”
&esp;&esp;到了二房,沈令仪竟然也在这儿,想必也是接到了消息。
&esp;&esp;可是屋里的沈令姝并不让她进去,虚弱地道:“大娘,若是疫病,过了病气给你可不好。”
&esp;&esp;门从里闩住,沈令仪推不开,十分无奈:“到底是何症状,你给我说说。医人也在,也可及时救治。”
&esp;&esp;里面沉默。
&esp;&esp;两姐妹平日看着生疏,关键时刻却又很亲密,活像是要从此天人两隔一般。祝明璃过来,沈令仪闻声转头,两眼红红,快急哭了。
&esp;&esp;祝明璃一来,她就有了主心骨,两步并作一步,先冲到祝明璃怀里:“叔母!”
&esp;&esp;祝明璃揉揉她的头做安抚,镇定地问医人:“长安城最近可有疫病?”
&esp;&esp;医人摇头:“并无听说。”
&esp;&esp;“嗯。”她点头,环顾四周,指了两个膀大腰圆的婆子,“给我踹开。”
&esp;&esp;慌了神的沈令仪猛地收住悲春伤秋的情绪,一脸震惊:欸,还能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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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婆子们自然不敢直接用脚踹,只是以肩背撞击。数回下来,门闩略见松动。
&esp;&esp;这动静太大,把里面的沈令姝吓到了,她想下床打开门闩,却一点儿力气也没有。
&esp;&esp;祝明璃看婆子们撞得辛苦,叫停她们,把沈令仪轻轻推开,大步上前,抬起脚猛地一踹。
&esp;&esp;“嘭!”受到最后的重击,木屑纷飞,房门敞开。
&esp;&esp;奴仆们不敢动,祝明璃率先走了进去。
&esp;&esp;屋内过分寂静,她径直走向里间。至于染病什么的,完全是无稽之谈。京城无疫,婢子又说她昨天上午还活蹦乱跳的,怎么会突然病倒?
&esp;&esp;进了里间,果然瞧见沈令姝缩在床角,睁着大眼瞧她,裹着被子,蜷住一团。
&esp;&esp;“好了。我既已进来,你总可以说说你的症状了吧。”
&esp;&esp;沈令姝难以置信地瞧着祝明璃,不敢相信她会冒着染病的风险进来,结结巴巴道:“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