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子监输得惨烈,周既明却竟然笑了。
众人打马从鞠场边缘而出,待要离场而去。
此时有人回看向桑林书馆所在方向说:“经过此场,接下来各家书院必会对桑林书馆诸多防备。
那为的球头虽然厉害,也未必防得住各家书院的针对。
我瞧她们接下来必输无疑。”
周既明却在此时勒住缰绳,一叹道:
“诸位,不是我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而是请诸位仔细想想。
我等如此惨败,接下来这桑林书馆若再败于其他书院之手,我等脸上岂不更加难看?”
众人听此,一时失声。
周既明才缓缓道:“因此,与其盼着她们输,倒不如盼着她们当真能得魁。”
顿时有人“啊”一声接话道:
“原来如此!也是……她们若是能得魁,那咱们便只是时运不济,场输给了魁队。
而她们接下来倘若轻易输局,我等反而更加丢脸。”
此人如此一说,脸上的光彩便不由得越来越亮。
先前输得惨烈的颓然之色也在飞快消去。
他回头看向桑林书馆所在的方向,口中不由喃喃道:“只是,桑林书馆当真能赢到最后吗?”
桑林书馆彩棚下。
姜挽月等人则正在接受最热烈的迎接。
尤其是当她翻身下马,将座下骏马牵入后方食料槽边的这一刻,鱼裳竟大步走过来,忽然张开双臂将她一拥。
姜挽月自觉醒以来,从未被人如此拥抱过。
当下整个人都反应不过来,鱼裳却拥着她大笑出声。
笑过之后她放开姜挽月,又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赞道:
“月娘,不愧是为师的弟子。好一个连胜三球,自你今日开球后,其余所有赛场都将黯然无光。”
姜挽月徐徐平复自己有些加的心跳,在鱼裳大笑之后,她也微微笑了。
她接受老师的夸奖,听着同窗们骄傲的声音,目光却看向全场。
驰芳原上,喧闹依旧。
国子监黯然离场,而接下来其余各队的比试,该进行的还是会继续进行。
没有人会因为国子监输这一场就放下自己的赛事。
只不过,各大关扑坊却是悄悄调整了几家书院的赔率。
如洛英书院,其赔率不知何时变成了如先前国子监一般的一赔一贯二。
而立山书院的赔率则降到了更低,竟变成了一赔一贯一。
桑林书馆的赔率也有极大变化,变成了一赔一贯五。
是的,正是一赔一贯五。
虽然桑林书馆胜了国子监,赔率也大幅度降低,却还是未能达到先前国子监的一赔一贯二。
可见各大关扑坊虽然改变了对桑林书馆的评估,但真心认为她们能胜之人仍然不多。
姜挽月听到贺窈问诸位同窗:
“大家有没有去关扑棚押咱们书馆胜?我问的是一赔六的时候。”
立刻有人得意道:“那是自然,我可是押了一贯钱哩!”
一片纷纷回应声中,这个说:“我也押了,我押了五贯,嘻嘻。”
那个道:“我只押了两贯,但那是因为我只有两贯零花钱。”
贺窈满意道:“大家都押了就好,就该押那一赔六的,一赔一贯五有什么意思?
那些关扑坊,有本事坚持一赔六呀,一群看碟下菜的家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