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软站起身,走到萧祯面前。
“陛下,”她轻声说,“臣女想看一眼书信。”
萧祯的手微微一顿,将信纸递给了她。
温软接过,先看了拓跋部写给她的那封信。
内容她一目十行地扫过,没有停留。
然后她翻到回信。
她的目光落在落款“温软”二字的上方,她的手,停住了。
那字迹,一笔一划,起笔收笔,横竖撇捺,和她的一模一样。
不是相似,是一模一样。
她写字时习惯把“软”字的“车”旁最后一横微微上挑,像一个小小的弧度。这个习惯,她自己都没注意过。
但那封信上的“软”字,最后一横,也是微微上挑的。
一模一样。
温软的瞳孔微微一缩。
她的手指捏紧了信纸的边缘,指尖泛白。
谁?
谁会这么仔细地临摹她的字迹?
连她自己都忽略的细节,对方竟然一比一地还原了。
这不是临时伪造的,这是有人花了大量时间研究她的笔迹,一笔一划地练过,练到了连她自己都分不清的程度。
温软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翻涌的寒意。
她抬起头,看向萧祯。
“陛下,”她的声音很稳,但眼底的冷意藏不住,“不是臣女写的。”
她顿了顿,一字一顿:
“肯定是有人临摹了臣女的字。”
萧祯看着她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没有心虚,没有慌乱,只有一股近乎凛冽的清醒。
他信她。
从始至终,他信她。
但信归信,信不能当证据用。
他还没有开口,沈景欢已经抢先一步:
“临摹?”她冷笑一声,语气尖刻,“好大的口气!这字迹和你的一模一样,你说是临摹就是临摹?空口白牙的,谁信?”
她上前一步,指着温软手中的信纸,声音越来越急:
“信上写得清清楚楚,傅六和温软里应外合,先杀皇帝,再乱京城!这是白纸黑字的铁证!你安国公府早就和拓跋部串通好了,把刺客放进来行刺陛下,你还敢狡辩?”
温软看着她,目光冷而平静。
沈景欢的急切,几乎是刻在脸上的。
她太想让自己死了。
这份急切,反而让温软冷静了下来。
“长乐公主,”温软开口,声音不高,但字字清晰,“你说这些信是铁证,那我问你,这些信,你是从哪里得来的?”
沈景欢一愣,随即梗着脖子道:“这你不必管!”
“不必管?”温软微微挑眉,“一封涉及弑君谋逆的书信,既能从北境送到安国公府,又能从安国公府落到你手里。长乐公主,你一个小小的贵人,手能伸得这么长?”
沈景欢的脸色一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