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朝堂上内,龙涎香烟影摇曳,将那明黄龙椅映得更加森然。
萧祯端坐其上,双目微阖,修长的手指轻轻敲击着龙椅扶手,出低沉的声响,在空旷的大殿中显得格外清晰。
殿下一众大臣跪伏在地,无人敢抬头。
气氛凝重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萧祯缓缓睁开双眸,目光如电,冷冷扫过殿下众人。
他的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传朕旨意——将丞相与永安侯革去一切官职,即刻下天牢,严刑审讯。”
此言一出,殿内顿时响起一片抽气声。
丞相李延乃三朝元老,门生遍布朝野;永安侯沈世修更是重臣,手中握着实权。
此二人骤然下狱,无异于在朝堂上投下了一颗巨石。
崔鸷立于萧祯身侧,闻言心头猛地一跳,连忙上前两步,躬身轻声劝道:
“陛下,此举不妥啊。丞相李延乃是三朝元老,德高望重;永安侯更是动不得。此二人若骤然下狱,恐怕”
“够了。”
萧祯缓缓抬手,打断了他的话。
他并未看向崔鸷,目光只是盯着殿中虚空,仿佛那里站着什么人一般,自顾自问道:
“是谁上了奏折,说安国公府上交的虎符是假的?”
崔鸷心中更是大骇,连忙应道:
“回禀陛下,是兵部尚书率众上书,言道安国公府上交的虎符系伪造之物。”
萧祯眼神骤然一冷,如寒冬冰刃般锋利。
他缓缓开口,语气中透着不容置疑的决绝:
“好一个兵部。
传朕旨意,将兵部尚书下死牢,其余附和之官员,各仗五十,禁足在家,非朕召见,不得踏出府门半步。”
殿内顿时一片死寂,连呼吸声都几乎听不到。
大臣们面面相觑,有人面如土色,有人咬牙切齿,却无人敢开口。
崔鸷闻言,大惊失色,几乎是本能地跪下阻拦:
“陛下!万万不可!兵部乃朝廷重中之重,掌管天下兵马调动,此番轻举妄动,势必危及朝堂稳定,乃至动摇国本!
况且将兵部尚书下死牢,谁人能服?“
萧祯缓缓转头,目光如炬般落在殿内众人身上。
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声音冰冷而危险:
“朕问你,他们可忠?”
崔鸷额头上已渗出细密冷汗,咬了咬牙,低声道:
“陛下,他为人刚正不阿,虽此番上书有些冒进,但未必不忠”
“未必?”
萧祯冷笑一声,缓缓起身,踱步至殿前。
他目光扫过跪伏在地的大臣们,声音不高,却带着无上威严:
“他们质疑虎符真假,便是在质疑朕的决策;他们上书弹劾安国公,便是在与朕作对。
既不忠,朕留他们何用?”
众人跪在冰冷的地砖之上,只觉背脊凉。
崔鸷眉头紧皱。
陛下此番为了温姑娘,当真是做足了硬碰硬的准备了。
兵部是什么地方?那是掌控天下兵权的重镇,连丞相都被一并拿下,这哪里是简单清理朝堂,分明是要把整个朝堂翻个底朝天。
而这一切,不过是为了一个温姑娘
“陛下!”
崔鸷再次叩,声音中带着一丝恳求,
“兵部掌管天下兵马,若此番处置过重,恐怕军中会生变啊!
况且安国公府之事,尚需详查,不宜操之过急”
“朕意已决,无需多言。”
萧祯背过身去,声音冷如冰碴。
“传朕旨意,即刻执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