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是他所为?
陛下是为了他?
想到这里的时候,温软的脸色难看到极点。
平康王府的野心,朝野上下人人心知肚明,多年来暗藏锋芒,拥兵自重,骨子里的不臣之心从未真正收敛。
南钰身为世子,城府深沉,手段莫测,本就是最危险之人。
陛下何等睿智,岂会不清楚其中利害?
可他偏偏放下数万灾民的生计,孤身涉险。
若此行当真与平康王府脱不开干系,那便是主动踏入虎狼环伺的险地。
想到这里,温软心底骤然一紧,对他安危的担忧瞬间攫住了心神,一股寒意顺着脊背爬升。
她几乎是下意识地猛地站起身。
永河与秋伶皆被吓了一跳,双双抬眸,错愕地看向她。
温软全然顾不上两人惊愕的神色,指尖微颤,迅收敛了眼底的惊惶,语气急促吩咐:
“秋伶,去!
即刻传李掌柜与霍掌军前来见我,要事在紧急,一刻也不得耽搁!”
秋伶愣了一瞬才猛然回过神,连忙应声,快步朝着营帐外走去。
脚步刚踏出营帐门帘,抬眼便撞见风尘仆仆匆匆赶来的李掌柜,神色带着几分急切,又藏着几分喜色。
李掌柜快步上前,对着帐内躬身行礼,高声禀报道:
“小姐!大喜消息,失窃的赈灾粮全数追回来了!”
此话一出,温软与永河皆是心头一动,立刻快步上前,眉眼间满是诧异。
不等二人出声询问,李掌柜紧接着又拱手补充道:
“不止如此,靖公子亲自押送粮车归来,此刻大批粮队已然抵达城外东村口,随时可以送入灾区粮仓!”
温软心头骤松又骤紧,来不及细思其中蹊跷,当即提步快步朝外走去。
永河满心诧异又牵挂皇兄安危,紧随在侧。
秋伶亦快步跟上,一行人步履匆匆,径直朝着城外东村口赶去。
不多时,东村口的景象便映入眼帘。
数十辆粮车整齐排布,沉甸甸的粮袋码放得满满当当。
押送的兵士列队守在四周,戒备森严。
萧祯一身玄色常服立在粮车前方,身姿挺拔冷冽,面上无半分多余神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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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身裹挟着生人勿近的沉冷气场,稳稳坐镇全场。
温软几人快步上前,正要上前见礼问询,身后传来一阵轻缓的马蹄声。
伴着仆从恭敬的随行应答,慢悠悠由远及近,打破了村口片刻的安稳。
众人闻声齐齐回身望去,只见南钰一袭素雅月白长衫,身姿清雅温润,面带和煦笑意,慢悠悠策马而来。
周身一派翩翩世家公子的从容模样,半点不见慌乱。
他勒马驻足,目光淡淡扫过满场粮车,又落向面色冷峻的萧祯,随即翻身下马,缓步走上前来。
“方才听闻东村口粮车尽数归位,万民不必再受饥寒之苦,在下心中欣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