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翌抬眸,对上永河的眼神,悻悻地收回视线。
永河转头看向温软,极其温柔问道:
“身子可有不舒服?”
温软抿嘴浅笑,很快别开视线。
兄妹两人的眉眼真的太像了,连望向她时眼中带着的柔情都如出一辙。
她心跳乱了几分。
知晓她无事,永河这才安心转过身看向这边,端坐着身子,朝着旁边吩咐道:
“来人,端盆凉水来。”
宋翌回来证实了她的身份,下人们自然不敢怠慢,以最快的度端来满满一盆凉水。
“泼醒她!”
永河极为随意的忘了眼沈景欢。
下人不敢抗命,端着盆走上前两步,老太太赶紧抬手拦着,而后朝着她这边跪下磕头。
“公主殿下开恩啊,景欢怀了身孕,请您高抬贵手。”
“动手!”
永河淡淡的收回视线。
哗——
一盆凉水从上而下淋到了沈景欢身上,连着旁边的老太太也湿透了半边身子。
沈景欢从地上惊醒,刚准备作,看到永河赶紧跪着爬到她身前,使劲朝着她磕头。
“永河公主,是我有眼无珠,还请您高抬贵手,放我一马吧。”
老太太生怕沈景欢碰到肚子,想上前阻拦,又不太敢贸然开口,急得原地冒汗。
温软满目冷淡坐在那里,静静地看着她们,只是目光和永河交汇时,偶有紧色露出。
永河看着她神色慌乱避开视线,暗叹一声。
软软心思善良,定是想让本宫替她出口气,又不好意思和本宫言明。
无妨!
本宫的皇嫂自然得本宫护着。
“你就是这样去和亲的吗?”
永河看向地上的沈景欢,光是那不满的眼神,看着都让人后背直冒冷汗。
沈景欢磕头的身子顿住,她僵在原地愣了愣,最后怯生生地问道:
“不知公主此话何意?”
永河冷笑一声,捏了捏胀的眉心。
“颠倒是非黑白,亏得邻国君王死的早,不然靠你这样的人和亲,只怕大靖西北战事消停不了。”
“公主之言,我实在是愧不敢当。”
沈景欢伏着身子,回话的时候,丝还在往下滴水。
“宋将军,你说在大靖中,出言辱骂,绑缚公主该当何罪啊?”
宋翌浑身一颤,他斜了眼沈景欢,收回视线时,并不敢抬头直视公主。
思忖片刻,跪在地上磕头:
“请公主殿下恕罪,饶了她们吧。”
“呵!”
永河笑出了声。
“原谅她们?刚才是她们一心想要本宫死啊,不知这件事传到皇兄和母后耳中,会是什么后果呢?”
永河轻飘飘的说,正厅中的人全都倒吸一口凉气。
老太太赶紧跪在地上,连连磕头。
她心里清楚,永河公主是圣上和太后娘娘的掌上明珠。
今日这事情传到宫中,那宋府上下全都得遭殃。
儿子费尽心力挣到的前途全都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