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死死攀着他的脖颈,努力地凑上前去。
头一次这么认真地想要看清这个在梦里亲密过数次的男人。
雾气太浓了,像一层化不开的纱,将他的面容遮得严严实实。
她只能感受到他滚烫的体温,有力的手臂环在腰间,低沉压抑的呼吸喷洒在耳畔。
他是谁?
什么身份?
可有妻子?
真的活在这世上吗?
无数个问题在她心里翻涌若他真实存在,若他能找到自己,若他愿意帮她,是不是就能脱离侯府这个魔窟?
她不知道,可这是她唯一的念想了。
萧靖辞现今夜的她乖巧得很,不闪也不避,甚至还会主动地配合他。
纤细白皙的手臂环着他的脖颈,柔软的身子贴上来,像是终于认命了,又像是终于……接纳了他。
他心中极为满意,俯身亲了亲她的唇,声音暗哑低沉,带着餍足后的慵懒:“不开心?”
江晚棠摇了摇头,声音被撞得断断续续的,碎成一片片的:“没有。”
“我是在想,你有没有妻子。”
闻言,萧靖辞略有怔愣,两指掐住她的下颌,力道不重,却带着不容抗拒的意味。
拇指探进她的唇齿之间,摩挲着那柔软的唇瓣,“那你呢?可有夫君?”
江晚棠被迫张着口,鼻间泄出呜咽声,又气又恼,壮着胆子一口咬在他指节处。
萧靖辞缩回了手,摩挲着指尖,不怒反笑,低沉的嗓音里带着几分宠溺,“还会咬人?再重些。”
她听见这混账话,羞得面红耳赤,一张小脸烧得滚烫,当真环住他的脖颈,狠狠地咬在他锁骨处,使劲研磨。
萧靖辞闷哼一声,愉悦的笑声自她头顶响起,她几乎能感受到他胸膛的轻微震颤,“好乖。”
他的嗓音暗哑性感,江晚棠的心猛地颤了一下,将脸埋进他怀中,不肯再说话了。
萧靖辞意犹未尽,还想缠着她再来一次,奈何梦醒了。
小满放轻脚步进了江晚棠的卧房,在榻边蹲下,看着熟睡中的江晚棠。
少夫人睡得很沉,眉间却蹙着,像在做什么梦。那眉头皱得紧紧的,唇边却似乎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弧度。
她咬了咬牙,伸手轻轻推了推江晚棠的胳膊,声音压得低低的,带着几分憋屈:“少夫人,主母又派人来请了。”
江晚棠的睫毛颤了颤,睁开眼,入目是熟悉的帐顶。
梦里所生的一切都像虚无缥缈的雾气一样散了。
终究只是个梦。
她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已是一片清明。
昨夜她只进了明竹院不到一刻钟便出来了,林婉玉肯定得到了消息,迫不及待要治她办事不力的罪呢。
“知道了。”江晚棠起身下榻,赤脚踩在冰凉的地砖上,“更衣吧。”
小满应了一声,眼眶红红地去取衣裳。
梦中的美人不见了,萧靖辞睁眼,只有福禄笑得一脸讨好地站在他面前。
他抬手按了按眉心,闭眼片刻再睁眼,还是福禄。
萧靖辞磨了磨牙,恨不能一把掐死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