槲寄尘挥掌把门栓拉上,打开包袱,一样一样慢慢查看。
几封信,槲寄尘放到一边,并不急着看,剩下的几样东西几乎都是他在梅山时,那个神秘人给他的。
不同以往的是,这次还写了一张注明,仔细列举了这些东西的用法。
槲寄尘眉头一挑,直呼专业,拿起纸笔,推算着日子,定下计划。
确定把每样东西的用法用量都记下后,才把说明烧了,再去看那几封信。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原之野来信说,武林大会将在九月初九举行,选出新任盟主,团结一致对抗境外高手。
信中列举了七星教,少林派等几大代表性门派。
槲寄尘眨眨眼,看到做后,在那行“白云宗亦有人代表出战”那里停了下来。
手僵着楞了许久,心开始突突狂跳,最后看到“云清衣”三个字,一瞬间内心的热又冷了下来。
不过地点还没确定下来,只有几个作为参考,待七月初几个门派商讨后,才告知天下。
槲寄尘继而看向第二封,寒山令,慕容家寄来的。
这倒令出乎他意外,还以为海若珩最起码能回他个只言片语呢。信被拆开过,显然是寄给燕老头的,被他看过了,才顺道给槲寄尘,免得他还要再说一遍。
信中寒暄了几句,只告知这次寒山令也来观礼,并不争夺盟主之位,希望燕老头不要出手误伤。
槲寄尘眉毛都要拧在一起了,怎么还有看热闹的,也没说派谁去,难道要在背后下黑手?
最后一封,自然是阿星寄来的。
槲寄尘隐隐有些期待,看了信后却大失所望,信上还是关于那句七月七日长生殿的猜测。
槲寄尘瘫在床上,长叹一口气,喃喃道:“我就知道,当现事情越来越简单时,那事情就会变得难办起来,就是诚心要跟我过不去。”
唉声叹气了一阵儿,连灵鸦也极有眼力见的躲开,生怕被他牵连,悄悄蹦上窗台飞走了。
槲寄尘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脑海里千万条丝线穿梭交织着,思绪乱如麻,理不清,剪不断。
越往后,槲寄尘越忙,每天早出晚归,脚都不沾地,到了六月末,时常半夜出去,带着一身血腥气回来。
凤阳城外,河道上,一具尸体顺着河流漂倒下游卡在乱石缝里。
遇到暴雨天涨水,那就更多了,看不清面容的无名尸体更多,皆是被人割开血管,把血都放干了,失血过多而死的。
今夜又是一个雷雨交加的夜晚。
槲寄尘蹙眉站在堤岸上,斗笠下的脸上,阴沉得如同黑夜,眼底是化不开的仇怨。
他前几日才把一个杀人放血的窝点端掉,现在竟还有这么多人丧命,竟敢丢到河里抛尸;也不怕污染水源,让下游百姓得了瘟疫。
他捡起一根竹竿,将尸体打捞上岸,确定涨水也淹不到,才离开。
时间紧迫,那些人已经现他了,恐怕今晚就要行动,如果他不马上解决,那旅馆就要遭殃了。
槲寄尘重新带上斗笠,深深的看了那些尸体一眼,运起轻功往下一处窝点去。
在一个荒废的院墙外,槲寄尘模仿着猫叫,叫了几声,门内传来咕咕咕的几声。
地方没找错,槲寄尘暗自手里捏紧了匕,屏住呼吸等着人开门。
门一开,一个带着斗笠的男子出声道:“等等,暗号:客从何处来?”
暗号?
槲寄尘没想到还有这等操作,他根本不知道每处窝点的暗号都不一样。
他眼睛一转,朝男子勾勾手,意思靠近点。
袖子下的小臂已经绷紧,勾手的那只手还没收回来,搭在倾身过来的男子肩膀上,凑近了一点,在他耳旁轻轻说道:“我本天外仙。”
话音未落,匕已经捅入男子下腹,噗呲一声,又按住他后颈,手臂上抬,隔了喉。
两道口子,都在冒血,槲寄尘扶着让他倒在墙根儿,摸了钥匙,探进里屋。
荒院底下,监牢众多,火光通明,守着乌泱乌泱一群人。
槲寄尘脚步放轻,取出薄纱蒙上眼,捂住鼻子,放出一把迷烟。
迅掷出几枚石子,灭掉火把,只留了通道最里面的一把,白色的浓雾像丝带似的从一截截竹筒里冒出来。
黑暗放大人们的恐惧,人群乱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