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转身往楼道走,脚步不快,后背挺得很直。
楼段灼站在车旁,目光跟着她的背影移动,一直到她消失在楼道转角。
他没有立刻上车。
路灯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车窗玻璃映出他的半张脸。
那上面的神情,和平时判若两人。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收回目光,拉开车门坐进去,启动引擎,车子汇入夜色。
……
次日清晨,祝椿被手机震动吵醒的。
她伸手在枕头旁边摸了半天,摸到手机,眯着眼看了一眼屏幕。
楼段灼来一份文件,附带一条简短的消息。
【连夜查的,你看看。】
祝椿对着这条消息愣了两秒。
连夜查的。
她昨晚到家都快十二点了,也就是说这人从她上楼之后就开始查。
她没回消息,直接打开文件。
里面分成三个文件夹,按人名排列。
资料详细到连学校班主任的联系方式都附上了。
祝椿一个一个看。
第一个,小雨,全名林小雨,女。
死亡证明上写的是先天性心脏病,死亡时间是两年前的九月十七号。
祝椿拿起手机,又翻回前面的基本信息。
林小雨的出生日期是九月十四号。
死亡时间,恰好是她十五岁生日后第三天。
祝椿放下手机,拿起桌上的笔,在纸上写了一行字。
然后翻开小月的资料。
小月今年十六,而昨晚那个怨灵说过,沈家定的收割时间是十八岁生日。
十五岁。
十八岁。
两个年龄不同。
她靠回椅背,手指点了点纸面。
这说明沈家对不同种子设定了不同的成熟周期。
就跟种地似的,早熟品种和晚熟品种的采摘时间当然不一样。
她已经不想用种子这个词了,但沈家的逻辑就是这么恶心。
她继续看第二份资料。
周然,男,十五岁,一年多前随父母搬到邻省。
在新地址办了转学手续,目前就读于当地一所公立中学。
楼段灼备注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