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连残魂都算不上。
只是两个人死后最后一点执念的痕迹,附着在这片土地上,十五年都没有散去。
按理说,人死十五年,在没有任何保护的情况下,魂魄早就该消散干净了。
但这两缕痕迹偏偏还在。
祝椿见过很多种死法,也见过很多种执念。
有的人执念是仇恨。
有的人执念是不甘。
有的人执念是贪欲。
但这两缕痕迹里,她感受到的只有一个字。
守。
姜文海和周雅琴。
十五年了。
他们的魂魄早就该走了,但没走。
就守在这里,守在女儿每次回来时会经过的地方。
哪怕已经弱得几乎不存在了,哪怕什么都做不了,什么都改变不了。
哪怕被杀害、被剥皮、被埋在自家院子里。
他们最后残存的那一点意识,选择留在这里的原因,只是因为女儿还在。
他们在用自己最后的力气,守着她。
祝椿睁开眼,蹲了下来。
“姜今安。”
姜今安抬起头,脸上全是泥和泪水混在一起的痕迹,狼狈得不像话。
“把手伸出来。”
姜今安不明所以,但还是照做了。
两只手摊开,掌心朝上。
祝椿伸出一根手指,在她掌心正中点了一下。
那一点仅存的灵力,顺着指尖渗入地面,将那两缕几乎要消散的痕迹轻轻托起。
姜今安的掌心里,浮起两点光。
很小,很弱,但是暖的。
温温柔柔地落在皮肤上。
姜今安愣住了。
她看着掌心里的光,浑身都僵住了。
“你爸妈。”
祝椿的声音很轻。
“一直没走远。”
那两点光在姜今安掌心停留了几秒钟。
然后它们往上浮了一点点,绕着姜今安的指尖转了一圈。
很慢,很温柔。
像是在摸她的头,像是在说再见。
然后,散了。
彻底散了。
姜今安盯着空空的掌心,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
但这次她没有哭出声。
她把双手捂在胸口,把那一点余温紧紧地按在心脏的位置。
“爸,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