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接起来,听了两分钟,应了几声,挂断。
楼段灼正好端着保温桶进门,看见她脸上的表情,把东西放到桌上。
“警方那边?”
“嗯。”
祝椿把手机搁下。
“李富贵和王翠花还在昏迷,警方想让我协助调查。”
“你去?”
“得去一趟。”
楼段灼没多说,把保温桶打开,里面是排骨莲藕汤。
“先吃。”
祝椿没客气,端起来喝了两口。
汤炖得火候刚好,莲藕都酥了。
她放下碗,看了楼段灼一眼。
“灭口用的不是毒,是术。”
楼段灼把勺子递给她,动作没停。
“能看出来是谁的手笔?”
“还不确定。”
祝椿舀了块排骨。
“但能隔着拘留所的监控和防护措施把人弄昏迷的,不是普通角色。”
她把汤喝完,用纸巾擦了嘴,站起来。
“走吧,你送我。”
楼段灼拿起车钥匙。
……
拘留所的审讯室里。
祝椿坐在单面玻璃后面,以顾问身份旁听。
李富贵被带进来的时候,她差点没认出来。
四十多岁的人,现在看着比八十岁还老。
皮肤松垮垮地耷拉着,头白了大半,整个人缩在铁椅子上。
气运反噬的后果。
偷来的皮囊维持不住了,本体正在以肉眼可见的度衰败。
警方的人说他半小时前突然清醒了一阵,精神状态勉强能对话,但不知道能维持多久。
祝椿戴上耳机,听着审讯室里的对话。
“李富贵,你之前供述的那个沈先生,再详细描述一遍。”
李富贵缩着脖子,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
“十五年前,我和翠花在滨城摆摊卖早点的……”
他说话断断续续,中间夹着咳嗽和喘气。
“有天收摊的时候,来了个人。穿灰色长衫,说话慢悠悠的,我看不清他的脸。”
“看不清是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