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今安接过纸巾,擦了一把脸,使劲点头。
“李富贵和王翠花已经被抓了。”
祝椿靠回椅背上,语气平淡,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他们冒充你父母这么多年,警方昨天已经在姜家后院挖到了……”
她顿了一下。
“挖到了你亲生父母的遗骸。”
病房里安静了几秒。
姜今安没有说话。
她攥着纸巾的手慢慢收紧,泪水从眼角无声地滑下来,一滴接一滴落在病号服上。
祝椿没有开口安慰,也没有说那些“节哀顺变”之类的废话。
她就坐在那里,等着。
过了很久,姜今安哭得几乎脱力,声音已经哑了。
祝椿才又递过去一杯温水,开口道。
“你身体里还有阵法残余,我昨晚只来得及稳住最凶险的部分,剩下的得等我恢复了再帮你清干净。”
她指了指姜今安脖子上的铜钱。
“在那之前,这东西别摘。不管谁让你摘,都别摘。听到没?”
姜今安用力点头,手下意识握住铜钱。
“还有件事。”
祝椿说。
“朵朵,就是你们家那个保姆……”
“朵朵姐?”
姜今安猛地抬头,眼睛里的泪还没干。
“她、她怎么了?椿姐,昨晚是不是出事了,我什么都不记得……”
“她替我挡了一刀。”
姜今安瞳孔骤缩。
祝椿把事情简单说了一遍。
王翠花持刀偷袭,朵朵冲出来以身相挡,死死锁住王翠花不放,自己才有时间破阵。
“她现在在icu,不过已经脱离危险了,放心。”
姜今安听到挡刀两个字的时候就坐不住了,掀开被子就要下床。
“我要去看她……”
“躺回去。”
祝椿眼疾手快按住她的肩膀,力气不大,但姜今安虚弱的身体根本撑不住,被按得直接倒回枕头上。
“你现在这身板,从这儿走到电梯都得晕。”
祝椿毫不客气地说。
“等你能站稳了再去,朵朵又跑不了。”
姜今安的眼泪又涌出来,攥着被角小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