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段灼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在了病房门口,侧身一挡,把试图冲进来的医护人员全部拦在外面。
“让她做完。”
他的语气没有商量的余地。
“你们……”
医生急得满头大汗,但面前这个男人的气场让他根本迈不动脚。
病房里,祝椿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顺着脸颊滑落。
精血之力在她体内翻涌,每一秒都在消耗她本就所剩无几的生命力。
不知过了多久。
姜今安的呼吸重新变得平稳,脸上的灰败之色一点点褪去,嘴唇恢复了些许血色。
祝椿松开手的瞬间,整个人往后晃了一下。
楼段灼已经绕到她身后,一只手稳稳地托住了她的后背。
祝椿站稳,把他的手拨开了。
“我没事。”
她转向被楼段灼拦了半天、此刻满脸复杂表情的医生,开口道。
“她刚才是一种罕见的应激反应,跟昨晚受到的刺激有关。我已经处理了,之后指标会稳定下来,你们正常处理就行。”
医生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
但看了看监护仪上已经恢复正常的数据,又看了看祝椿嘴角还没擦干净的血迹,最终什么都没说。
只是点了点头,带着护士开始做常规检查。
祝椿走出病房。
她靠着墙慢慢往前走,脑子里在飞转动。
姜家地下室那个阵法是破了,陶罐碎了,运鬼散了。
但阵法运行了这么久,刻在姜今安命格根基上的烙印已经跟她的身体长在了一起。
那东西就像树根扎进了土里,光把地面上的树砍了没用,根还在。
要彻底拔除,得等她自己灵力恢复。
现在这个状态,她连自保都勉强。
楼段灼跟在她身后,没有说话,也没有问。
这人倒是有个好处,该闭嘴的时候从不多嘴。
祝椿走到走廊尽头的长椅坐下,摊开自己的手掌。
昨晚握碎铜钱时造成的伤口还在,掌心的裂口结了薄薄一层血痂,边缘泛着暗红色。
这在她修为鼎盛的时候绝不可能生。
别说一晚上,半柱香的功夫就能愈合。
但现在,这具凡人的身体比她预想的损伤更严重。
丹田空虚,经脉有裂痕,精血亏损过度。
她粗略估算了一下,至少要半个月不动用任何灵力,配合药材调养,才能恢复到勉强能施术的程度。
半个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