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砖应声碎裂,碎片飞溅。
陶罐猛地震了一下,又震了一下,罐身上密密麻麻的蛊纹全部迸裂,一声几乎刺穿耳膜的尖叫从罐中传了出来。
那几道黑气,齐齐断裂,钻入陶罐的裂缝中。
紧接着,陶罐炸成了碎片。
一团黑紫色的雾气从碎片中冲出来,在半空中扭曲挣扎了不到两秒,就被残余的雷火金光绞碎,化作无数光点消散。
阵法破了。
“啊!”
李富贵和王翠花同时惨叫出声。
那声音撕心裂肺,像被人从身体里生生抽走了什么东西。
两人的面皮以肉眼可见的度松弛下去,皱纹疯狂生长,头迅变白。
不过几秒钟,原本看着四十来岁的两个人,变成了七八十岁的模样。
李富贵瘫在地上,手脚抽搐,嘴里出意义不明的声音。
王翠花更惨,被朵朵抱着动弹不得,整个人缩水了一圈,原本紧绷的面皮垮了下来,像泄了气。
楼段灼一脚踢开瘫软的李富贵,快步走向朵朵这边。
祝椿已经先一步蹲了下来。
她把朵朵从王翠花身上掰开,费了点劲。
这姑娘手指扣得太紧了,像是用了这辈子所有的力气。
王翠花被松开后直接瘫倒在地,连动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了。
“别动,刀先别拔。”
祝椿把朵朵小心翼翼地翻过来,让她侧躺着,匕还插在后背。
她伸手探了一下伤口的位置,没刺中要害,但出血量不小。
祝椿咬了一下舌尖,逼出一点精血混着残存的灵力,指尖按在朵朵后背伤口旁边,渡入她体内。
这点灵力微乎其微,但足够暂时护住心脉,不让她失血过多。
朵朵的意识已经很模糊了,但感觉到后背传来一阵温热,疼痛减轻了几分。
她费力地睁开眼睛,看着蹲在面前的祝椿。
“为什么?”
祝椿问她。
朵朵嘴里含着血,说话断断续续的。
“我十三岁那年,家里要把我卖了,给我哥换彩礼……”
她停顿了一下,喘了几口气才继续往下说。
“是姜先生和姜太太。真正的姜先生和姜太太,救了我。他们把我从那个吃人的地方带出来,送我读书,给我吃饱饭。”
“太太说,女孩子不该是别人家的货物。”
血从她嘴角流下来,但她不擦,好像觉得说这些话比止血更重要。
“可是好人没好报!后来他们出了车祸,我一开始就知道不对。那两个人换了皮回来,我认得出来,眼神不一样。”
直播间里安静得不正常,弹幕几乎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