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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饭之后,众人各自回房准备。
祝椿跟姜今安说了句去趟卫生间,起身往走廊方向走。
经过二楼拐角的时候,她的脚步慢了下来。
姜飘飘的房间在走廊尽头,门关得严严实实。
祝椿没停,步子不紧不慢,跟正常路过没什么两样。
但灵识扫过的一瞬间,祝椿捕捉到了一层极淡的血腥气。
不止如此。
房间里还残留着一股极其微弱的禁术波动,像是刚刚被催动的。
祝椿收回灵识,面不改色地走进卫生间洗了把手,又原路返回。
回到杂物间,她把门带上,从包里摸出三枚铜钱握在掌心。
姜今安不在,大概去找金闪闪了。
正好。
祝椿盘腿坐到床上,闭上眼,把三枚铜钱一起抛出去。
铜钱落在面前的木板上,出三声清脆的响。
她睁眼看了一下卦象,把铜钱捡回来,又抛了第二次。
第三次。
第四次。
第五次。
第六次。
六爻成卦。
祝椿低头盯着面前的卦象,眼睛眯了起来。
姜今安的先天命格,是上吉之格。
这种格局百年难遇,生来就该是顺风顺水的命。
可从十五年前开始,这条命就被人动了手脚。
十五年下来,已经被抽走了七成。
这和之前算出的一样。
祝椿把铜钱收回掌中,没有急着起身。
她总觉得哪里不对。
这种级别的禁术,光是偷运势已经够狠毒了。
但施术者真的只做了这一件事?
祝椿犹豫了两秒,重新把铜钱摆回去,又起了一卦。
铜钱落定的瞬间,祝椿的手指僵住了。
果然。
对方不光偷了命格气运,还在术法底下藏了一层东西。
要不是她多了个心眼又算了一次,这一层几乎现不了。
因为它被巧妙地嵌进了偷天换命的术法里,普通看就跟主术法是一体的。
但实际上,这是第二道术。
被抽走气运的人,身体会跟着一起衰败。
这个过程极其缓慢,像温水煮青蛙,当事人根本察觉不到。
等到二十五岁,气血会彻底耗尽。
死都死得悄无声息,外人只会以为是体质太差,天生命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