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用手指捻了捻旁边泥土里掺着的细碎粉末,指腹立刻传来一股阴冷的触感。
蚀骨木。
又是这个东西。
祝椿站起来,沿着脚印的方向继续往上。
树越来越密,光线越来越少。
走了将近二十分钟,前面出现了一处半坍塌的木头建筑,门板虚掩着,缝里透出霉的气味。
她把门推开。
里面落灰很厚,但地面上有明显踩过的痕迹。
不止一次,像是在同一个地方待了很久。
角落里有蜡烛燃尽后留下的一摊残蜡,颜色黑。
祝椿在屋里扫了一圈,目光落在内壁上。
有刻痕。
她走近,用手指沿着纹路描了一下。
锁魂纹,刀刻的,和孙家村地下那套阵法是同一个体系。
她站在那里看了几秒,没说话。
这个人,对禁术门路相当熟悉。
她往墙角走,蹲下来翻木板缝隙,第三块板子下面夹着一张纸。
泛黄,折过,展开来只有一个字。
“沈。”
笔迹粗粝,力道很重。
祝椿把纸条对着外面透进来的光看了一眼,和枯井里那块石板上的字体放在一起比,几乎可以说是同一个人写的。
她把纸条叠好,塞进外套口袋里,转身走了出去。
……
回到山庄,有工作人员在热早饭,走廊里飘着香味。
王胖子正站在大厅门口等她。
祝椿一看见他那张脸,就知道有事。
“有消息要说?”
“对对对。”
王胖子把她让到一边,压低了声音。
“投资方确认了,白子为那个嘉宾位,找了两个人来补,明天上午到。”
“一个是企业家,业内挺有名;另一个是平台上的博主,粉丝量不少。”他说这话的时候眼神有点飘,明显是在看她的反应。
祝椿对他那点小心思懒得搭理,直接说:
“王导,我有个条件。”
“您说。”
“后续录制,我在山庄里要单独行动的,节目组不要跟,也不要拦。”
王胖子愣了一下。
“什么意思?不跟的话镜头怎么……”
“我说的是节目组不要干预。”
祝椿看着他。
“镜头跟着没问题,但不许有人插手我在做什么。有人挡路,我直接走。合同我比你清楚,违约金是双向的。”
王胖子沉默了三秒,点头,笑容挤得有点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