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慈眼圈乌青,精神已经到了崩溃边缘。
祝椿拉着她坐了下来。
“许衡没追出来?”
阿慈摇头。
“我跑出来之后,他没追出来。但我刚才看见六楼的窗户那里……”
阿慈指着那栋老旧的居民楼。
祝椿抬头看过去。
六楼的阳台没开灯。
但玻璃窗后面,贴着一张人脸。
许衡。
他直勾勾地盯着楼下的祝椿和阿慈,脸紧紧贴在玻璃上,五官被挤压变形。
“他在看我们。”
阿慈死死抓着祝椿的袖子。
祝椿收回视线。
“那面铜镜,是用来装东西的。”
“装什么?”
阿慈颤声问。
“装别人的命。”祝椿看着她,“你老公已经不在了。”
阿慈愣住,眼泪掉下来:“什么意思?昨晚那个……”
“昨晚那个,是镜子里的东西。”祝椿语气平淡,“那东西借着你老公的壳子出来了。你老公的魂,现在被关在那面铜镜里。”
阿慈捂住嘴,哭出声。
“怎么会这样……他只是买了一面镜子啊!”
“八十万,买命钱。”祝椿站起身,“带我去你家。”
“带路。”
阿慈拼命摇头:“我不去!那是个怪物!”
“你如果不去,你老公便会真的没命。而且那东西顶着你老公的脸,把你的亲戚朋友全吃一遍,最后还是会来找你。”
阿慈停住哭泣。
半晌,她咬着牙爬起来。
“我去。”
十分钟后,两人站在家门口。
门关着。
祝椿没让阿慈拿钥匙,直接抬脚踹在门上。
砰。
门连带着门框一起砸在地上。
屋里拉着厚厚的窗帘,黑漆漆的。
腥臭味扑面而来。
祝椿走进去。
客厅的穿衣镜碎了一地。
洗手间的镜子也碎了。
家里所有能反光的东西,全被砸得稀烂。
“他在书房。”
祝椿径直往里走。
书房门开着。
许衡跪在地上,背对着门。
他面前的桌子上,摆着一面巴掌大小的青铜镜。
镜面打磨得很光,泛着冷幽幽的青光。
听到动静,许衡转过头。
这次没有转一百八十度,而是整个身体转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