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脚印。
是拖拽的痕迹。
而且,门缝底下的灰尘,比旁边要薄一层。
“老吴。”祝椿开口,“你昨天听到哭声的时候,有没有闻到什么味道?”
老吴愣了一下,仔细回想。
“味道?楼道里一直有股霉味。哦对,昨晚我贴近门的时候,闻到一股甜味。腻的甜味,就是劣质糖果化了的味道。”
“不是鬼。”
祝椿语气笃定。
弹幕铺满屏幕。
【不是鬼?那是什么?】
【压着嗓子哭,还叫叔叔开门,不是鬼难道是人?】
【里面锁了三年,要是人早饿死了好吗!】
祝椿没理弹幕,看着老吴:“去借把钳子。把锁剪了。”
老吴吓了一跳,连连摆手。
“使不得!这可是物业封的,我剪了锁要赔钱,搞不好还要被开除!”
“开除总比丢命强。”
祝椿语气平淡。
“你以为那东西只是在哭?它是在标记你。每天凌晨两点十三分,阴阳交替,它的气场最强。你连续七天在那个时间点经过,身上的阳火已经被它吸走了一半。再过三天,你就该替它进去了。”
老吴腿一软,一屁股坐在台阶上。
他想起自己这几天总觉得冷,后背凉,吃什么都没胃口。
昨晚甚至梦见自己被关在一个黑漆漆的屋子里,怎么也出不去。
“我剪!我这就去借!”
老吴爬起来往楼下跑。
过了十分钟,他扛着一把大号钳子回来了。
咔嚓。
生锈的黄铜锁被剪断,铁链掉在地上,出刺耳的声音。
老吴憋足劲,握住门把手,用力一拉。
门轴出令人牙酸的吱呀声,防盗门开了。
一股浓烈的霉味夹杂着灰尘扑面而来。
老吴捂着鼻子,拿手电筒往里照。
屋里空荡荡的,没有任何家具。
墙壁上的墙皮大片剥落,地上积着厚厚一层灰。
手电筒的光柱在客厅里扫过。
什么都没有。
“大、大师,没人啊。”
老吴咽了口唾沫。
“去卧室。”祝椿指挥。
老吴硬着头皮往里走,推开主卧的门。
空的。
推开次卧的门。
手电筒的光扫过去,老吴倒吸一口凉气,往后退了两步,手机差点摔在地上。
屏幕剧烈晃动后,定格在次卧的角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