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一下,嘴角微弯。
“不知道祝大师今天方不方便……让我开开眼?”
祝椿盯着他。
这个人在套她的底。
“楼先生想看什么?”祝椿声音淡淡的。
楼段灼没有回避她的目光,反而往前走了一步。
晨风灌进巷子,掀起他风衣的下摆。
他领口微敞,一根红绳从衣领内露出半寸,绳子尽头坠着某样东西,被衣襟挡住了,看不清楚。
“什么都行。”他低声说,“我只是想确认一件事。”
祝椿的视线落在那根红绳上。
不过很快就收回了目光,抬脚下了台阶,与楼段灼擦肩而过。
“我今天有事要办,楼先生想看我出手……”
她侧头。
“跟上。”
楼段灼站在原地,看着她走远的背影。
晨光在她身后拉出一道细长的影子。
他攥紧了拳头,指尖的力度与脸上的平静截然相反。
三秒后,他跟了上去。
……
迈巴赫里,司机从后视镜里偷偷打量坐在后座的两个人。
一个靠左,望着窗外。
一个靠右,垂眼看手机。
中间隔了半个座位的距离。
祝椿报了地址。
乔娜的住处在城西的一处高端公寓,开车过去大概二十分钟。
她闭上眼,开始默默调息。
旁边传来一声极轻的震动。
楼段灼在看手机。
屏幕上是祝椿昨晚直播的录像回放,进度条停在她隔空画符迫使乔娜下跪磕头的那一刻。
他把屏幕亮度调到最低,反复看了三遍。
第三遍结束时,他退出视频,打开相册。
相册最深处,有一张泛黄的照片。
照片上是苗疆的竹楼,一个扎着两条辫子的小女孩蹲在门槛上,冲着镜头伸出手,掌心里躺着一个木头削成的平安扣。
小女孩笑得眉眼弯弯。
楼段灼把手机屏幕按灭,侧过头,看向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的祝椿。
她眉心微蹙,呼吸平缓,侧脸的轮廓与记忆中的小女孩逐渐重合。
他无声地开了口,嘴唇动了动,没出声音。
小骗子。
车窗外,城市的街景飞后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