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无恙大口喘息着,连忙解开脖子上的那颗子母扣,她脖子也隐隐作痛,肯定是勒红了。
真是点背儿啊,怎么今天偏偏穿了这件衣裳?若是穿着交领的袄子衫子,也不至于差点被勒死!
安无恙大口呼吸着难得的空气,但因为呼吸得太急促,竟是呛到了!
她剧烈地咳嗽着,咳得整张脸都潮红,眼睛也红了。
脖子痛、膝盖痛,痛得她眼泪实在停不下来。
惨!实在是太惨了!
更惨烈的是,身后还站着个腰悬天子剑的家伙,那厮正虎视眈眈地瞪着她。
安无恙抚着胸口,颤巍巍回头看了她一眼。
此时此刻她的模样真的是惨极了,脖子上一道紫红勒痕,好似是刚刚从三尺白绫上摘下来一般,裙子上还有一滩鲜血,腿上流血、眼里流泪,惨兮兮的。
虞渊神色一滞,他再一次别开头去,咬牙切齿道:“朕警告你,收一收你这副可怜兮兮的模样!朕不吃这一套!”
说着,他攥紧了腰间天子剑的剑柄,攥得生生指节白。
安无恙一哆嗦,颤巍巍地便往床榻里头爬。
天子剑很长,但安无恙可不敢奢望“王负剑”的名场面生。
虞渊看到这一幕,气得脸都铁青了,“站住!!不准跑!!”
安无恙正撅着屁股往里头爬,听到此言,便是浑身一僵,然后她听到了锵的一声,那是宝剑出鞘的声音。
她哆哆嗦嗦再一次回,果然看到了她最惧怕的场面,天子剑出鞘了!而且那剑还是开了刃的,剑身微微颤抖,捅她想来不过就是一抬手的事儿。
安无恙吓瘫了,她下一秒急忙吼道:“都是他强迫我的!”
持着天子剑的虞渊神色一僵,下一秒他忽然出了“嗬嗬”的冷笑,然后暴怒大吼:“你当朕是傻子吗?!他连玉鱼符都给你了!!”
没人比他更清楚,那枚小小的玉鱼符代表了什么。
安无恙:坑爹的玉鱼符啊!
虞渊抬起了天子剑,那尖锐的剑尖儿直接抵在了安无恙的喉间。
安无恙此刻已经不敢哆嗦了,生怕一哆嗦,脖子就要多个窟窿,“皇上,您冷静啊……牛牛还小,他不能没有亲娘啊……”
安无恙举起了双手,可怜巴巴哀求着。
虞渊恨恨瞪着她:“你知道今早起来,朕闻到自己身上的气味的时候,朕又多失望吗?!”
安无恙眼睛都快哭肿了,你丫的也是狗鼻子啊!
所以说,送那个什么新款七白润体膏——丫的就是这厮故意算计老娘呢!
虞渊怒极反笑:“怎么不说话了?!”
他笑得分外狰狞,狰狞得好似要刀人!
安无恙汗如雨下,泪似溪流。
三清诶、佛祖哟、哈利路亚啊,不管是谁,救救我啊!
“你之前生病的时候,朕就有些怀疑了!沐院令跟朕说,那种病症,多是信期行房所致——朕原本还不敢相信,便试了一试,结果——”虞渊笑得愈冷厉可怖,“你竟然真的跟他私通!!而且连信期都不顾!!你们是有多按捺不住?!”
虞渊说到此处,已经是快要气疯了。
“你们怎么可以这样?!!”虞渊气得手都在抖,那天子剑也跟着抖了起来。
安无恙吓得面色如土,别抖啊大哥,这剑还抵着我的脖子呢!一个不慎,可是要给我开个孔的!!
“你是朕的妃子,他是朕的兄长!!你们怎么可以——”虞渊眸子愈赤红,他低吼着、控诉着,眼里又不争气地泛起水意。
安无恙深吸一口气,不能慌、不能乱……
要不然真的会死人的!
“皇上,您的兄长早就死了!”安无恙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但声音还是不免有些软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