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明天会怎样,今天,他终于可以睡一个安稳觉了。
天色渐暗,战神府的灯火一盏盏亮起来,把这个陌生的地方照得温暖而朦胧,云初霁的呼吸渐渐平稳,沉沉睡去。
战神府
云初霁是被一阵嘈杂声吵醒的。
睁开眼,天已大亮。阳光透过窗纸洒进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他愣了一会儿,才想起来自己在哪里——战神府,昨夜刚被带回来的那个陌生oga。
门外传来脚步声和说话声,压得很低,却逃不过他的耳朵。
“听说了吗?主帅又带了个oga回来。”
“第几个了?第三个还是第四个?”
“上一个被震晕的那个,还在后院躺着呢,醒是醒了,人傻了。”
“啧啧,这个能撑几天?”
“我赌三天。”
“我赌五天。看着挺水灵的,可惜了……”
声音渐行渐远。云初霁躺在床上,望着房梁,慢慢消化着听到的信息。
原来他不是第一个。
原来上一个被震晕了,至今未醒。
原来下人们在赌他能撑几天。
云初霁坐起身,活动了一下手脚。一夜休息,体力恢复了一些,虽然还虚,但至少能自己走动了。他走到窗边,推开窗,深吸一口清晨的空气。
院子里的药香还在,混合着泥土的气息,让他心里安定了一些。
早饭是一个小厮送来的。一碗粥,两碟小菜,一个馒头。简单,但比婶娘家给的好太多。
云初霁一边吃,一边和小厮闲聊。
“你叫什么名字?”
“小的……小的叫阿贵。”小厮低着头,不敢看他。
“阿贵,我问你个事。”云初霁放下筷子,“昨天晚上,主帅回来过吗?”
阿贵愣了一下,摇摇头:“主帅昨夜没回府。”
“那他什么时候会回来?”
“不知道……主帅的事,小的不敢打听。”阿贵说完,匆匆收拾了碗筷,逃也似的走了。
云初霁看着他的背影,若有所思。
战神府的下人,对战北疆的恐惧已经刻进了骨子里。仅仅是提起,就让人想逃。那个男人,到底有多可怕?
白天过得很平静。
云初霁在院子里走了走,熟悉环境。院子不大,几间屋子都空着,只有他一个人住。他试着推了推院门,没锁,外面是一条青石路,通向更深处的院落。
他没有出去。
现在出去,太扎眼了。一个刚来的oga,到处乱走,只会引人注意。他要的是低调,是让自己慢慢融入这个地方,是被人们接受而不是排斥。
所以他回到院子里,开始整理那些晾晒的药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