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明那边呢?”他问。
容清道:“还在陈府。昨夜没出门,也没见人。”
萧玦点点头。
“让他再待一待。”他说,“该动的时候,会让他动的。”
容清看着他。
“督主,陈明那边要不要再送封信?”
萧玦想了想。
“送。让他知道,我们不帮他,他无人可帮。”
巳时三刻,陈府。
陈明坐在书房里,面前摊着那份奏折。
他已经看了一上午。
奏折上的每一个字他都认识,连在一起却像天书。他读了无数遍,读不进去。
他脑子里全是别的事。
萧玦的话,平王的事,那个包袱,还有那些他根本看不懂的局。
门被敲响。
他猛地抬头。
“进来。”
门推开,管家走进来,手里拿着一封信。
“少爷,有人送了封信来。”
陈明接过信。
信封上没写字,封口处用火漆封着,火漆上压着一个印记,是东厂的印记。
他的手微微收紧。
“下去吧。”
管家退了出去。
陈明撕开信封,抽出里面的信纸。
只有一句话——
“午时三刻,东厂后门。”
没有落款。
陈明盯着那行字,手心渗出细汗。
又是东厂。
萧玦又想干什么?
他把信凑到烛火上。
火舌舔上来,纸页卷曲,化为灰烬。灰烬落在桌面上,他伸手捻了捻,粉末从指缝间漏下去。
他抬起头,看着窗外。
窗外的阳光刺眼,那些见不得光的事,终究藏不住。
午时三刻。
还有一个时辰。
午时三刻,东厂后门。
陈明站在门口,手心全是汗,不知道有没有后悔没拿拐杖。
这是一条偏僻的巷子,两边是高高的围墙,没什么人经过。他来过两次,知道规矩,不能早到,也不能迟到。
门开了一条缝。
一张脸露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