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千泽野这边,在迟迟没收到徐柠的消息后,他给她了个消息。
依旧没回。
千泽野把手机往茶几上一丢,起身去冰箱里拿了一罐冰啤酒。
他单手拉开拉环,仰头灌了一口。
冰凉微苦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去,却浇不灭胸口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烦躁。
刚才那条消息出去之后,他一直在等徐柠的回复。
倒不是担心她路上出什么事。
程牧白那个人开车,比导航还稳。
千泽野担心的是另一件事。
他把啤酒罐往茶几上一搁,整个人陷进沙里,仰头看着天花板上的吸顶灯。
灯光刺得他微微眯起眼睛。
就连问询她到没到,他都得小心翼翼。
因为他没有立场。
徐柠从始至终都没有给过他任何承诺。
他们之间的关系暧昧得像一团揉皱的宣纸,展开来全是折痕,却找不到一个清清楚楚的落笔。
就在千泽野胡思乱想的时候,
手机在茶几上震了一下。
千泽野几乎是条件反射地坐直了身体,伸手去捞手机。
啤酒罐被他碰倒了,浅黄色的液体淌出来,沿着茶几边缘往下滴,他也没心思去管。
消息是程牧白来的。
千泽野的拇指悬在屏幕上方,眉头微微皱起来。
程牧白?
他点开对话框。
最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张照片。
照片里,程牧白侧身坐在床边,暖黄色的床头灯照出他的半边侧脸。
他的嘴角微微上扬,算不上笑,更像是一种居高临下的挑衅。
千泽野的目光往下移。
程牧白的手扣着另一只手。
那只手他很熟悉。
现在它被程牧白握着。
十指相扣。
千泽野的目光死死地盯着那个动作。
照片下面附着的字,让千泽野看了很久。
客厅里安静了会儿后。
他猛地站起来,膝盖撞到了茶几边缘,出一声沉闷的响动。
也没觉得疼,只是死死的盯着手机屏幕上的那张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