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险!差点说出口。羽桓把后半截话吞回肚子里。钱什么的……她不需要吃喝,住哪里都没关系,都用来换情报了。
陆天昏又恢复成趴在桌上的姿势,脑袋埋进手臂,用很小很小声音说:‘羽桓,我,养你也可以……’
“咦?”羽桓不知道陆天昏在想什么。
不过陆天昏确实很有钱没错。陆天昏在双亲去世后拜师学艺,后来强行夺回陆家,成为背后的掌权者,陆家说到底是贵族,在陆天昏带领下,她的追随者越来越多,十家里有八家潜伏着她的暗线,剩下两家连管事都换了人。
真厉害。羽桓心里不止一次这么感叹。领导者不是谁都能做的,像她自己,还是单打独斗最畅快。
虽然陆天昏没说这是不是比试,不过在那之后再也没提过比试的话题,其实早就不会提了,这个话题不知何时起被撇在脑后,羽桓知道陆天昏贵人事多,而且年少轻狂嘛,没准早就忘了,她们彼此心知肚明,陆天昏不可能打得过羽桓,比试是自取其辱,陆天昏这么精明,自然不会再提。
对于没能成为陆天昏师父这件事,羽桓其实有些庆幸,就像前面说过,陆天昏有自己的正义,如果被发现羽桓的秘密,到时候一场恶战不可避免。关系越亲密,保守秘密越有风险。
何况她自认为从来没有和陆天昏惺惺相惜。只是两个老家伙凑在一起顾影自怜回忆往事罢了。
回忆到此结束,羽桓收起冰壶,视线落到花盆里。种子毫无变化。
即使用构成世界的冰霜的力量,还是无法唤醒它。为了能够浇花,羽桓还特意为这项举动赋予形式上的意义,不是什么东西都能盛放寒极界的冰霜,普通的壶会立刻冻裂散落一地。因为侍卫长的职务,羽桓和寒楚至少每隔一段日子低头不见抬头见几次,一千年下来不熟也熟了,发现她有养花的爱好,不久之前寒楚大发善心赏赐给她一块比冰霜还冷的冰,她用这块冰做成冰壶,天天摆弄,看起来倒像是个好好养花的种花人。
其实种子都没种出来。
不好,扯远了……突然,羽桓房间里传呼铃响了起来,箭头指向……『王』。
寒楚回来了,而且要见她。
王座上,寒楚一派庄重威严模样,仔细看去,眼角眉梢好像挂着淡淡笑意。
羽桓俯身行礼,寒楚对她招招手。
羽桓听话——而且有点狗腿地凑上前,一手贴在胸前行礼,弯腰对寒楚道:“王,您有何吩咐?”
本来要加前缀的,什么尊敬崇高伟大的王,不过寒楚本人相当厌烦这些浪费时间的字眼,下令不许有人浪费她的时间。
寒楚命令道:“我要闭关修行,给宫殿所有人放假,侍卫也一样,一个不留。宫殿我会用法术隐藏起来,通知所有人在明日结束前撤离。”
“是的,王。属下斗胆发问,不知月例银钱一事……”还照常发吗?就算没有俸禄,再次召回时估计那群对王忠心耿耿的侍卫也会回来,但是不知寒楚这次要闭关多久。
王的命令不容抗拒。本来羽桓可以不用管这件事,但宫殿主管一职近年一直空着招不到人,日子一久寒楚说算了,恰巧羽桓的职位离寒楚最近,寒楚有什么调动宫殿的大事就直接吩咐她,为了她和她的若干同僚,实际上不过廖廖数百人,争取一下福利……啊不,例行公事问上一问。
寒楚抬了下眼睛,好像才想到还有这件事,手一挥答道:“如常。”
羽桓欠了欠身,寒楚摆手后她退出王座大厅,开始准备通知事宜。
羽桓推测,其实应该是寒楚打算离开宫殿了。宫殿本就是身外之物,寒楚大概要和心上人宜何度蜜月,没功夫打理宫殿。说是打理,其实根本不需要王本人做什么,依照寒楚个性,多半是觉得空着的宫殿是累赘,她身为王要负起责任看顾,倒不如直接放假来得方便。
有银钱拿的休假……羽桓想,还真是大方。单论待遇来看,寒楚确实是好主子,要求简洁且少,也没有动不动杀人的怪癖。
那么……王命难为,她该另找地方住了。
故事二十森林外
「序」
生命究竟是什么,什么才是生命?
到底什么才是定义,什么才是真实。
我想走出森林。
——
新年前夕,三门酒店。
朱里在后厨忙碌,马上要到新的一年,正是和家人团聚的好时候,酒店这时生意清淡,许多工作人员相继休假,朱里一直没有休息,她没有家人可以看望,而且假日薪资比平时要高,这些天她打算一直上班不休假。
往日里这个最清闲的时候,今天竟然有三组客人入住。
三门酒店坐落于一片森林前方,门前是旷野,围墙后方是成片的森林,附近很少有人定居,周围数百里除了旷野和树什么都没有,经常有客人来这里打猎,如果客人没有自己带食物,只能到餐厅来吃,有客人上门意味着厨房将会整天处于备餐状态,但因为多数员工休假,一些复杂菜品这时不在菜单上,不会忙到完全没有闲暇时间。
送完最后一道菜,朱里松了口气。早餐只有那位带着一大一小两个女儿的中年母亲点餐,朱里称呼她们为第一组客人。那位小女儿看起来不到五岁,喜欢吃甜食,大女儿看起来刚刚成年,喜欢吃辣的,那位母亲则点了容易消化的汤羹。
早餐时间刚刚过去,午餐还没有开始安排,回到休息室朱里开始上网。
朱里喜欢美食,喜欢做料理,喜欢做甜品,一切好吃的东西她都喜欢,也喜欢看别人吃她做的食物,除此之外,她还喜欢通过网络教别人怎样下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