课桌之间的距离本就窄,一靠近,脸上渡了光的绒毛都看得清清楚楚。
江未眠下意识屏住了气,眼睫轻颤。彼此的呼吸、心跳,和布料摩擦的细微声响被无限放大。
甘露微微抬手,扶住江未眠的侧颈,很轻、很稳,带着一点笨拙,吻了上去。
唇瓣相贴,像是在描摹对方嘴唇的纹路。
下一瞬,江未眠抬手扣住甘露的后腰,将人往后压,不等甘露反应就加深了这个吻,力道带着毫不掩饰,想要确认什么的急切,唇齿间的力道变重。
没等甘露回过神,一阵微麻的痛感传来,江未眠咬了咬她的下唇,不算重,却带着股占有欲,像是压抑已久,在标记独有物。
这样她就不会离开。
盆仙
甘露的脊背上有一道伤疤,年月已久,余留下交错的痕迹。
带着与周围肌肤格格不入的异色,盘旋着,像只有很多脚的蜈蚣。
夏天穿着薄衣服时会外明显,上缘笔直,横贯整个肩胛,中段稍细,沿着左边微微向下一折,而后一路向下,收紧收窄,最终缩成一条浅色的线,没入裤腰。
是儿时的车祸留下来的。
隔着衬衫,江未眠指腹轻轻抚上伤疤,破开柔软的血肉后再硬生生愈合的痕迹,摸起来更加坚硬,凹凸不平。
呼吸扫过颈后,温度通过相接的肌肤蔓延开来,甘露忽然扣住那只在背后作乱的手,压低声音,在江未眠耳边哑声说道:“专心点。”
江未眠改为抬手环住甘露的脖颈。
唇瓣相接,水声响起。
自从上次之后,江未眠格外沉迷接吻游戏,每次都带着十成十的贪恋,甘露觉得自己的嘴最近可能要肿上一圈。
甘露的有着和她一样的味道,江未眠后知后觉地想起来,她们俩个喝了同一瓶果汁。
果汁确实是减糖版,酸涩堂而皇之地占据了主调,舌头被酸地发麻。
江未眠把手插在甘露的卷发里,将她的头轻轻下压,珍重地吻了甘露的额头,在把手抽出去时,不小心扯掉了两根甘露的头发。
发丝落在江未眠鼻尖。
“噗嗤——”
甘露没忍住笑出了声。
江未眠的脑袋枕在甘露的肩膀上,甘露可以看到她乌木般的发丝和微红的耳朵,她伸手轻柔地理了理对方的头发,又悄悄戳了戳她的耳朵。
江未眠不满地小声嘟囔了一句,甘露低下头凑近去听,江未眠却安静了下来。
“你刚刚说什么?”
“别动,痒。”
甘露略带可惜地收回了手。
两人紧紧靠在一起,有点像甘奶奶烙的煎饼。暖乎乎,黏糊糊的。
江未眠的呼吸在甘露的怀里渐渐变得匀称规律,她的发丝落在甘露的肩膀上,整张脸都埋在了甘露的颈窝。
甘露也缓缓闭上了眼睛。
滴滴——滴滴——滴滴——
甘露放在一旁的手机却不合时宜地响个不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