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归舟的动作快的出奇,那把精巧的匕首在她的手里快的让人眼花。
见他只是盯着那肉看,也不动手。沈归舟赶紧说了一句:“放心吧,都是干净的。”
陈穆愉看着那把泛着银光的匕首,听着她那句‘干净的’,眼前立即浮现出了前不久亲眼见到的那一幕。
她将大雁开膛剖肚,然后将带血的匕首顺手在旁边的树叶上擦了几下,紧接着收入鞘中,放进衣袖兜里。
所有的动作一气呵成,没有丝毫犹豫。
沈归舟显然没有想到这件事,也不知道陈穆愉想的是什么。
她见他站在那里,离放在石块上的肉很有距离。她眼珠一转,看着自己长及脚踝的裙裾,动作麻利的弯腰,捞起裙裾,手一用力。
陈穆愉的视线本来还在那被分,尸的烤雁上,耳边忽然听到布帛撕裂的声音。下意识回头,就正好看见她将内裙的裙摆撕下了一块。
她这豪放麻利的动作让一向是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他瞬间睁大了眼睛,还没等他有更多的猜测,就见她将撕下来的裙摆铺在了摆放着烤雁的石块旁边。
“要不坐下?”善解人意的做完一切,沈归舟眼神期待地询问着陈穆愉。
相处
陈穆愉看着眼前的一切,眼角再次不受控制地抽搐了一下。
现在他明白了,她撕裙子是为了让他坐下来。
她做这一切看起来十分自然,眼前的一切似乎也十分自然。
只是
看着她小心翼翼中含着的期待,本应该转身离开的他突然有点不知道该走还是该坐下来。
那双如狐狸一样的眼睛
最终,他鬼使神差的在她的期待下坐了下来。
他没有坐在她给他准备的地方,而是和她之前一样,坐在了地上。
他也不在意自己一尘不染的月白锦袍会染上尘土,姿势带着些随性的豪迈。
然而,一举一动又处处透着高贵优雅。明明该是粗俗的席地而坐,在他做来却是差点闪瞎了沈归舟的眼。
陈穆愉忽视她的目光,伸出骨节分明的手拿起她那把匕首,插了一块肉送到了嘴边。
沈归舟感觉自己的口水有些控制不住了,不是因为那诱人的烤肉,而是因为那一举一动都散发着高贵优雅的‘美人’。
古人云:秀色可餐。
诚不欺她。
许是她的眼神太过赤裸,正将肉放在嘴边的人突然看向了她。
淡淡的一瞥带着多年累积的气势,被抓包的她瞬间心虚的用手抹了一下嘴角。
眼角余光见没有口水,她心中暗自松了口气。
她也坐了下来,顺便将另一只烤雁往嘴边送。
就要咬下的时候,看着那拔了毛就像只营养不良的小鸡崽子的烤雁,她犹豫了一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