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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七章 自在道自黑大会一个比一个惨(第1页)

自在道的比赛办了一轮又一轮,憋气、才艺、宠物、打赌,能比的都比了。桃婆婆觉得还不够,她说:“比谁惨。”丹老头说:“比惨?有啥好比的?”桃婆婆说:“比谁的经历惨。谁最惨,谁赢。”丹老头说:“赢了有啥奖?”桃婆婆说:“奖一个拥抱。”丹老头说:“不要。换灵石。”桃婆婆说:“没钱。拥抱不要拉倒。”丹老头说:“那不比。”桃婆婆说:“你怕了?”丹老头说:“不是怕。是没动力。”桃婆婆说:“那你当评委。”丹老头说:“行。”

自黑大会在自在书院门口的空地举行。台上放了一把椅子,谁上台谁坐。台下坐满了人,铁牛、桃婆婆、丹老头、竹竿叔、商伯、老白、串大拿、老李、老王、老赵、老钱、阿旺,还有几十个分店店长、骑手、厨工,加起来三百多号人。沈辞躺在椅子上当观众,林小舟端着茶站在旁边。

第一个上台的是桃婆婆。她坐在椅子上,清了清嗓子。“俺年轻时,还没种桃,在一家饭馆帮工。有一天,老板让俺做甜汤。俺把盐当糖放了,熬了一锅咸汤。客人喝了,骂老板。老板扣了俺三个月工钱。俺哭了三天三夜。”台下笑。桃婆婆说:“笑啥?惨不惨?”丹老头说:“惨。但不够惨。下一个。”

第二个上台的是丹老头。他坐在椅子上,叹了口气。“我年轻时,在一家糖铺当学徒。师傅让俺数糖丹,一千颗一包。俺数了一整天,数到晚上,眼睛花了,把九百数成了一千。师傅骂俺,让俺重数。俺又数了一夜,数到天亮,终于数对了。师傅说,你明天继续数。俺数了三年,数出了近视眼。”台下笑。桃婆婆说:“近视眼算啥?俺还手抖呢。”丹老头说:“手抖也是工伤。”沈辞说:“你俩别争了。继续。”

第三个上台的是竹竿叔。他坐在椅子上,挠了挠头。“俺年轻时,在山里挖竹笋。有一次挖到一条蛇窝,蛇缠住俺的手,俺吓得把锄头扔了,跑下山。跑了半天,现蛇还缠在手上,其实已经死了。俺把它扯下来,扔了。那根蛇皮俺留了十年,当腰带。”台下笑。桃婆婆说:“蛇皮腰带?好看吗?”竹竿叔说:“滑溜溜的,系不住裤子。”台下笑翻。丹老头说:“你这不算惨,算蠢。”竹竿叔说:“蠢也是惨。”丹老头说:“算你过。”

第四个上台的是商伯。他抱着一个酒坛子上台,放在椅子旁边。“俺年轻时,酿了一坛酒,酿了三年,以为成了。开坛那天,闻着酸。俺以为是陈酿的酸味,尝了一口,酸得牙倒。原来是醋。俺把醋当酒卖了,客人骂俺,说你的酒酸得像醋。俺说那就是醋。客人说那你为啥当酒卖?俺说标错了。客人退了货,俺赔了钱。”台下笑。桃婆婆说:“醋也是酒的一种。”商伯说:“醋是醋,酒是酒。不一样的。”丹老头说:“你这惨,是自找的。”商伯说:“是。”

第五个上台的是阿旺。他还没坐,就哭了。他坐下,擦了擦眼泪。“俺在下界的时候,一个人住山洞。有一次下雨,山洞塌了,把俺埋了。俺爬出来,浑身是泥。衣服破了,鞋丢了一只。俺光着一只脚,走了三天三夜,找到一个小镇。镇上的人以为俺是乞丐,给俺剩饭。俺吃了,哭了。不是因为感动,是因为饿。”台下安静了。桃婆婆说:“你这惨。”丹老头说:“惨。”竹竿叔说:“真惨。”商伯说:“比俺惨。”阿旺说:“那俺赢了?”丹老头说:“不一定。还有老白。”

第六个上台的是老白。他骑着小白上来的,小白站在台上,他坐在小白背上。“俺年轻的时候,在冰原上打猎。有一次遇到暴风雪,迷了路。走了三天三夜,走不动了,倒在雪地里。俺以为自己要死了,闭上眼睛等死。醒来的时候,现自己趴在小白背上。小白把俺驮回了自在道。俺的脚指头冻掉了两个。”他脱下鞋,数了数脚指头,八个。台下倒吸一口凉气。桃婆婆说:“冻掉了两个?疼吗?”老白说:“当时不疼,冻麻了。后来疼了半年。”丹老头说:“你这惨,比阿旺惨。”阿旺说:“俺被埋,你冻脚。差不多。”老白说:“你被埋能爬出来,俺的脚指头长不回来。”阿旺不说话了。

第七个上台的是串大拿。他拿着一把烤串,边烤边说。“俺年轻的时候,在街边卖烤串。有一次城管来了,俺推着车跑,跑得太快,车翻了,烤串撒了一地。城管把车没收了,俺赔了三个月的本钱。后来俺换了地方卖,又被城管撵。撵了三年,换了五个地方。”台下笑。桃婆婆说:“城管是啥?”串大拿说:“下界管街道的。”丹老头说:“那你不容易。”串大拿说:“不容易。但没老白惨。”老白说:“你至少脚指头还在。”串大拿说:“在。十个都在。”他脱下鞋,数了数,十个。老白低头看自己的脚,八个。

第八个上台的是老李。他端着一碗面,边吃边说。“俺年轻的时候,在面馆当学徒。师傅让俺和面,俺和了一整天,面硬得像石头。师傅说,你这不是和面,是练功。俺又和了一整天,面软了,但粘手。师傅说,你这不是和面,是糊墙。俺学了三年,才学会和面。师傅说,你是俺带过最笨的徒弟。”台下笑。桃婆婆说:“笨也是惨?”老李说:“笨害人害己。”丹老头说:“你害谁了?”老李说:“害师傅。他教俺教得嗓子哑了。”台下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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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个上台的是老王。他端着一笼包子,边吃边说。“俺年轻的时候,在包子铺当伙计。有一次,俺把碱放多了,包子皮黄,像土豆。老板骂俺,让俺自己吃掉。俺吃了三十个黄包子,撑得三天没吃饭。”台下笑。桃婆婆说:“三十个?你胃够大。”老王说:“不大。硬撑的。”丹老头说:“你这惨,是撑的。”老王说:“撑也是惨。”

第十个上台的是老赵。他端着一碗凉粉,边拌边说。“俺年轻的时候,在凉粉摊帮工。有一次,俺把辣椒油放多了,客人辣得直哭。老板赔了客人一碗凉粉钱,扣了俺半个月工钱。俺自己把那碗辣凉粉吃了,辣得三天拉肚子。”台下笑。桃婆婆说:“你这是自虐。”老赵说:“不是自虐。是舍不得扔。”丹老头说:“你拉肚子三天,值吗?”老赵说:“不值。但省钱。”台下无语。

最后一个上台的是老钱。他拿着一个烧饼,边啃边说。“俺年轻的时候,在烧饼铺当学徒。有一次,俺把炉火烧得太旺,烧饼烤糊了,黑得像炭。师傅骂俺,让俺把糊烧饼吃掉。俺吃了十个糊烧饼,苦得三天没尝出味道。”台下笑。桃婆婆说:“你后来咋办?”老钱说:“后来学会了控制火候。糊烧饼再也没出现过。”丹老头说:“那你算有进步。”老钱说:“进步是用糊烧饼换来的。”台下点头。

自黑大会结束,评委丹老头宣布结果:“最惨的是老白,冻掉了两个脚指头。第二名阿旺,被埋在山洞里。第三名串大拿,被城管撵了三年。”老白从桃婆婆那里领了一个拥抱作为奖励。老白说:“不要。换灵石。”桃婆婆说:“没灵石。”老白说:“那换一碗红烧肉。”铁牛说:“行。俺请你。”老白吃了红烧肉,说:“值了。”阿旺也想要红烧肉,铁牛说:“你哭了就有。”阿旺哭了,铁牛给了他一碗。串大拿说:“俺也哭。”铁牛说:“你哭不出来。”串大拿挤了挤眼睛,没泪。铁牛说:“没泪没肉。”串大拿说:“那俺不要了。”

沈辞躺在椅子上,林小舟端着茶过来:“师姐,自黑大会办完了,自在道的人一个比一个惨。”沈辞说:“惨好。惨了才知道现在的好。”林小舟说:“那您也自黑一个。”沈辞说:“我没什么惨的。一路顺风。”林小舟说:“您被退婚不算惨?”沈辞说:“不算。退婚是好事。不退婚哪有自在道。”林小舟说:“那您被逐出宗门呢?”沈辞说:“也不算。不逐出宗门,哪有你们。”林小舟说:“您啥都不觉得惨?”沈辞说:“惨不惨看结果。结果好,过程就不惨。”林小舟说:“您这是乐观。”沈辞说:“不是乐观。是自在。”

铁牛从厨房探出头:“师姐,俺惨。俺天天翻车。”沈辞说:“翻车也是好事。翻车有人看,看了高兴。高兴了,肉卖得更好。”铁牛说:“那俺继续翻?”沈辞说:“顺其自然。别故意翻。”铁牛说:“俺不故意。手不听使唤。”沈辞说:“那你就多练。”铁牛说:“练了。还是翻。”沈辞说:“那你就接受。翻车也是自在道的一部分。”铁牛点头。

风吹过来,带着老白的脚指头味、阿旺的眼泪咸味、串大拿的烤串焦味、老李的面条麦香。沈辞闭上眼睛,自在道的自黑大会,黑出了眼泪,黑出了笑声。笑声多了,日子就好过了。好过了,就自在了。自在道,永远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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