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十上下的年纪,蓄着长须,精神矍铄,衣裳颜色偏暗,料子却是上好的。
他负手而立,打量着水乔幽,并将周围都扫了一遍。
对方不言,水乔幽也不开口。
良久,见她不惊不动,他先出了声,“阁下住在此处?”
这问题问得有点多余。
水乔幽却没有表现出任何不耐。
“正是。”
那人闻她之言语,脸上带上了和善的笑容,双眼由打量变得寻常人招架不住的犀利,违和又仿佛本就该如此。
那人抬手朝她作揖,自我介绍,“在下闻人方。”
水乔幽神色未有变化。
闻人方观察着她的神色,不知道他?
“就住隔壁安王府。”
水乔幽视线未有偏移。
闻人方客气说明了他们跃过院墙的原由,“近日府中有人听到这废宅里有声响,还以为府里人听错了,在下便想着过来看一看。”
水乔幽听到他说的声响二字,视线转向他右后方的水井。
这几日,她将井水淘洗了几遍,井水终于重新清澈起来。
她做这事的动静不大,并且多是对面没有响动之时才做。
没想到还是这么快会被注意到。
水乔幽又往他来的方向看了一眼。
闻人方也先顺着她的视线往水井看了一眼,目之所及之处,除了水井周围,并未被收拾过,依旧一片荒凉。
他瞧见她目光移动,说明道:“大门仍旧落着锁,在下只好唐突。”
水乔幽听懂他言下之意,她那日去典当玉佩时,已弄清楚,隔壁府邸所住何人。隔壁有人会过来,也属正常。两息过后,她大方道:“无碍。”
她这话一出,周围安静了下来。
很快,闻人方又接上了话题,“阁下,一人在此落脚?”
水乔幽对他的询问并不在意,“嗯。”
闻人方的话语也未显严厉刻薄,反像是关怀,
“为何在此废宅落脚,可是遇到难处?”
水乔幽实话道:“此乃祖产。”
闻人方紧盯着她,“听阁下口音,不像这本地人?”
她又回了一声‘嗯’,不再说详细的。
闻人方耐心又问:“那这宅子?”
“多年前,祖上在此置办的。”
闻人方缓步向前几步,与她对视了片刻,方慢声道:“隔壁添了新邻,本应过来正式拜访。今日不请自来,扰了公子清静,失礼了。”
水乔幽神情如旧,未有心虚慌张,往两宅相邻的院墙扫了一眼,又收回了视线。
“府里人都称呼我方叔,你也可这般唤我。”
安王府在这座城里坐落三年,本地人想不知道都难。
闻人方是安王府的管家,城里的人多多少少会对他有些耳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