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你心善,你不为了我,就当是为了百姓。
姓李的一直占据着码头,商户们的货进出不得。
再这样下去,城里都要断粮了。”
事实倒也不至于断粮,他说得夸张了。
但秦晗卿清楚,有些靠小买卖吃饭的人,确实要撑不住了。
“你要是真的为百姓着想,你就应该现在就跟李爷和解。
当初平阳王在的时候他做的好好的,你一来他就得归你管,你未免也太霸道了。
你要清楚,若为此再激起民愤,你这个厉王恐怕也不好做。”
秦晗卿在他皱眉的时候,猜到他打的什么主意。
“你别想着用我和孩子能让他妥协,他要是真的顾忌我和孩子,也就不会坚持这么久了。
他和赵律棠是结义兄弟,我现在带着赵律棠的孩子跟你不清不楚,他不杀了我都不错了。”
向老忍不住抬头看一眼秦晗卿,再次为秦晗卿的坦然和淡定感到佩服。
大多数人在遇上这种事的时候,恐怕早就惊恐害怕,要死要活了。
她就是与众不同,从来都是。
她不仅冷静理智地分析了真实情况,手上的动作也没有停。
周承晟看着腿上那个随意粗糙的死结,气笑了。
“既然你要看着他们送死,那以后可就不能怪我狠心了。”
秦晗卿心想:你要是真的能轻易拿下他们,也就不会跟我说这些了。
“我一个妇道人家哪懂这些,你们男人的事,你们男人解决吧。
我看你的伤也好得差不多了,我也就不担心了。
我回去哄孩子了,你要是死了记得让人给我送个信。
下一个占领这王府的人也不知道是谁,我也好有个准备。
男人么,死了旧的总还有新的。”
周承晟气得咬牙,“你别走了,我已经让人去把你的东西都搬过来了。
还有我们的孩子,他们可都是本王的亲生骨肉,怎么能住在一个死人的房子里?”
秦晗卿对他再次起了杀心。
可也不得不忍。
“我住的地方如何安置要由我说了算,你这屋子我不喜欢,我自己去挑个喜欢舒适的院子。
告诉你的人,别把我的东西搬坏了,我药房里的都是宝贝,有钱都买不到的那种。”
她站起来,斜眼睨着周承晟。
“还有,你的伤没有好之前不许进我的屋子。
一身血腥味,又脏又臭,脏了的地方。”
她这些话在周承晟看来,根本就不是拒绝,而是邀请。
他明知道她一直都是这样不拒绝不主动的吊着他,每次都是伺机给他致命的一击。
可他偏偏就对她狠不下心。
赵律棠死定了,她只能留在他身边。
她惯会权衡利弊,她知道该怎么选,才是最适合她的归宿。
等她习惯了权力的滋味,就会离不开他了。
“夫人高兴就好。
以后整个王府里,都由夫人说了算。”
只要他不动孩子,秦晗卿不怕他使什么鬼。
大不了,他们就同归于尽。
但如果有机会,她还是想活。
在王府里住下后,秦晗卿只一心都扑在孩子身上和药房里。
外面的事她不过问不打听,有人上门来示好,她也不接待。
看起来就真的是安安分分认命了,要跟周承晟过日子。
短短一个月的时间,别人送的礼都把库房给堆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