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甘心吗?
他当然不甘心!
这些日子的朝夕相处,那些夜里地铺上辗转反侧的煎熬,那些偷看、臆想、卑微的渴望……早已像毒藤一样,把他的心缠死了。
孙癞子的话,像是一根火柴,“嗤”地一下,点燃了他心底深处那潭沉寂了六十年的欲火。
邪念。
一旦生了根,便如野草般疯长。
赵老汉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回家的。
他推开门,夕阳的金辉正好从窗缝漏进去,落在屋内那道身影上。
裴心仪正背对着他,站在窗前,似乎在看着窗外的远山。
那夕阳把她的身体轮廓勾勒得如同一尊完美的玉像。
纤细的腰肢,下方是饱满挺翘、几乎要将粗布裤子撑裂的臀瓣。
那臀型饱满得惊人,像一朵熟透的花蕾,中间陷出一道深深的臀沟。
再往下,是修长笔直的双腿,赤着足,脚踝纤细得仿佛一掐就断。
她的长发被一根竹枝随意挽着,有几缕垂落在雪白的颈侧,发梢随着呼吸轻轻扫过那精致的锁骨。
赵老汉站在门口,死死地盯着那道背影。
他的呼吸粗重起来,浑浊的眼睛里,血丝渐渐爬满。
下腹处,一股燥热猛地窜起,那根老东西在裤裆里胀得发疼,顶起了一个明显的帐篷。
“她要走……”
“她终究是要走的……”
“我留不住的……”
“除非……除非她是我的女人……除非她肚子里……有了我的种……”
孙癞子的话,在他脑海里反复回响,像是一声声催命的鼓点。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肮脏粗糙的手,又看了看那圣洁如天仙的背影。
一个声音在他心底嘶吼:
“老赵,你这辈子,就这么完了吗?连个女人的滋味都没尝过,就这么进黄土吗?现在,天上掉下来一个仙子,睡在你的屋里,吃你的饭,喝你的水……你难道……就不想尝尝仙子的味道?”
“哪怕……哪怕就一次……死也值了……”
赵老汉的胸膛剧烈起伏,像是一头被激怒的老牛。
他转过身,轻轻关上了门。
那扇破门发出“吱呀”一声轻响,像是一道界限,将他与外面的天光、外面的世道、外面的伦常,彻底隔绝了开来。
门内,只剩下他和他的仙子。
以及那即将吞噬一切的、黑暗的欲念。
晚饭是野菜面饼,配着稀粥。
赵老汉的手抖得厉害,那面饼被他烙得一面焦黑,一面还是生的。
他端着碗,走到里屋的角落里,从一块松动的土坯后面,摸出一个油纸包。
那纸包很小,包着半包灰褐色的粉末。
蒙汗药。
这是去年他用来药山里那头偷吃庄稼的野猪剩下的,一直藏在墙角,没想到今日派上了用场。
他颤巍巍地打开纸包,看着那半包粉末,心里剧烈地挣扎着。
“全倒进去……怕是连命都没了……”
“仙子身子金贵……受不住的……”
他犹豫再三,最终只倒了一小半在裴心仪的陶碗里,又用木勺搅了搅,直到那粉末彻底融在稀粥里,看不出半点痕迹。
做完这一切,他像是被抽干了全身力气,瘫坐在灶膛边,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仙子……吃饭……”
他把碗端到裴心仪面前,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裴心仪接过碗,看了他一眼。
赵老汉吓得差点跪下,却见裴心仪只是淡淡地垂下眸,小口小口地喝起粥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