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小升自小成绩优异,吃穿用度都是名牌,进了这所高中才发现人外有人,天外有天,曾经引以为傲的家世和成绩都泯然众人,所幸班里还有瞿白这种各方面都不出色的人。
这些质问无异于挑衅,他嘲讽道:“你说是就是啊……不就是仗着没人真的会去问他。”
“是吗——”
一道低沉冷淡的嗓音自教室最后响起,午饭时间班里只余寥寥几人,注意力全都集中在这场争吵中,没人注意到闻赭何时走进。
他姿态放松地坐在最后一排空座中,一只手撑着下巴,另一只手搁在桌上,修长的指间中把玩着一张浅绿色的饭卡,晃动间依稀可以辨出卡面上的瞿白的蓝底证件照。
他面无表情地盯着张小升:“我就在这儿,你想知道什么?”
张小升一瞬间面色惨白,脚下一软,猛地靠在桌子上,桌面东西噼里啪啦掉了一地。
死一般的安静在教室内弥漫,一时无人敢动。
下一秒,闻赭的目光转向瞿白,冷声道:“推回去。”
你说,想和我一起吃饭
这句话如同一道箭矢,倏然刺破无声紧张的氛围,瞿白只微微一怔,很快转过身,对着张小升推过去。
张小升踉跄一步,手掌撑着桌面,不敢和他对视,几乎慌乱地垂下目光。
瞿白板起脸:“总之……我没有吃剩饭,你不要造谣我,也不要再对我动手。”
说完,想起上午的仇,补充道:“更不要再拿我的东西。”
张小升唇瓣嗫嚅着,没说出什么,瞿白又将头转过去,闻赭仍旧面无表情,声音冷漠。
“再推。”
瞿白又推他一下。
“再推。”
瞿白后撤一步,这次双手用力,猛地推在张小升胸口,他终于失去平衡,往后一跌,后腰同样磕在桌沿上,面上闪过清晰的痛苦神色。
张小升跌坐在椅子上,面色惨白,近乎仓皇地道歉:“对……对不起,我以后不会了。”
刺啦一声,椅腿刮地的声音在教室后响起,他余光瞥见闻赭起身,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
“给。”
面前伸来一只修长的手,食指和中指夹着薄薄的卡片。
身影将光都挡住,瞿白抬头:“少……闻赭。”
“嗯。”
闻赭一点眼神也没分给旁人,就连抖如筛糠的张小升也仿佛并不值得他浪费一秒钟的时间去记住,给完就走,仿佛真的只是来送一下东西,步伐很快,转眼就消失在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