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会连我妈妈都超不过去吧。”
管家努力地想了想:“不会的,呃……哦对,少爷半年也只长了一厘米的。”
他不说还好,说完瞿白更痛苦了,闻赭从186长到187,他们两个有可比性吗?
眼见安慰不好,管家只好机智地选择一些外物协助,从柜子里翻出一盒青少年钙片,说:“少爷以前就是吃这个才长这么高。”
“真的吗?”瞿白有了希望,如获至宝地接过,忽然想起下楼的目的,问道:“伯伯,楚青老师来了吗?”
“来了。”管家有点愁,算算时间,闻赭昨晚才睡了不到四个小时,“我叫他们熬了些参汤,你一会儿也跟着少爷喝一些。”
“嗯嗯。”
这人怎么总是熬夜。
反正现在肯定不让他进屋,恢复心情的瞿白干脆没去讨嫌,拿了梳子给小花梳毛,又跟着许绵一起去遛它。
庭院里细雨初歇,泥土和青草的气息涌入鼻腔,风一吹过,枝梢上飘落被雨打湿的花瓣,轻飘飘落在脖颈间,激起一阵细密的凉意。
“小许哥,你前几天去干什么啦,一直没见你?”瞿白把后颈的花瓣取下,呼一口气吹向草坪,两人上次独处还是送林小曼。
那天深夜,焦虑难眠的许绵敲响他的房门,两人抱着抱枕在床上讨论了一个小时,闻赭会不会因为许绵拦着不让打人而不爽,继而把他开除。
最后得出的结论,这个事情,还得闻赭做主。
不问还好,一问许绵便叹气,愁道:“我跟少爷请了几天假,回学校答辩了。”
“答辩,你还没毕业吗?”这是瞿白从未涉及过的领域,感觉很新奇:“我妈妈说你是特别好的大学毕业的,还是研究生呢。”
许绵低头,看见瞿白艳羡的目光,心头久违地酸涩一下,还是如实交代:“其实我延毕了,研究生……没什么好的,一样找不到好工作。”
他有点头疼:“这次答辩也不一定能过。”
瞿白长长地“哦”了一声,安慰道:“你现在的工作就很好呀,小许哥,福利很多……”他神神秘秘地凑近:“据说工资也很高呢。”
自从到了闻家,林小曼都舍得买新衣服了,可见待遇确实是不错的。
“毕业的事情你也放心。”他又压低声音:“我前两天求各路神仙保佑开学不要考试,少爷还跟我说佛祖不渡本科以下,叫我一个高中生不要有侥幸心理……许绵哥,你这么厉害,老天保佑你,一定会通过的。”
许绵微微一怔,片刻,有些恍然。
他过去二十来年其实一直很倒霉,高考失利,被调剂到不喜欢的专业,硬着头皮学了四年,半推半就地保研到同专业,在学校里被该死的老登pua,被架子十足又一点官没有的学长压迫,实习时还遇到只会甩锅的缺德带教。
最后终于受不了,撂挑子不干,兜兜转转来到闻家。
他为此受到许多嘲笑和不解,同学觉得他在蹉跎时光,父母更是勒令他考不上公务员就不准回家——虽然他并不打算听从,但多多少少地被这些话影响,总觉的自己是个一事无成的失败者。
但瞿白这样一说,他忽然反应过来,如果有人问他,不考虑一切现实因素,最想做的工作是什么,那么一定是现在这样。
更别提闻赭还给了他高昂的薪水。
许绵有片刻的感动,决定下次小花再把他的裤子弄脏,自个搓搓得了,不去讹闻赭了。
他转向瞿白,摸摸他的头,真心实意道:“借你吉言,小白。”
两人围着庄园绕了半圈,小花谱儿还挺大,在草地上嗅闻半天,才找到地方解决生理问题,反正回去还得擦洗,许绵索性解开链子,由着它自由自在地跑。
他给瞿白讲了一些大学里的趣事,忽然想起,问道:“小白,你以后有什么想做的事情吗?”
瞿白被问得微微一愣,有点迷茫地转回视线:“我好像没有呢。”
回到主楼时,正碰见林楚青疾步走出,手臂下夹着公文包,一副急匆匆的模样。
瞿白瞥到,心中暗喜,装模作样地打招呼:“林老师好。”
林楚青的眼镜闪过白光,倏然停下脚步,道:“小白,公司有点事,我着急走,今天不能给你讲课了。”
瞿白唇瓣微张,露出一个不太标准的失望神情:“这样啊,林老师,太可惜了。”
林楚青忍不住笑一下,冷不丁地从包里拿出一沓卷子:“正愁上哪找你去呢,把卷子写完,明天我检查,一道题不许少,不会的问闻赭。”
咔嚓——
瞿白从原地裂开,凄苦地站了一会儿,苦哈哈地抱着卷子上楼。
书房里,闻赭盯着屏幕,对他的到来一点反应也没有,应该是还沉浸在知识中。
瞿白不欲打扰,但今早莫名其妙地跑到人家床上睡觉,他还有点心虚,无声无息地溜过去,坐了稍远一点的位置。
他尽量放轻声音,写了几道题后发现闻赭根本不搭理他,便放心地倒腾起自己的作业,将暑假作业分门别类地摆好,没完成的单独放一起,意外发现剩得竟然不是很多。
他感到开心,效率也提升了许多,以至于写到一半,被闻赭丢来的纸球砸到时还有些意犹未尽。
“唔,少爷。”瞿白低头去捡那团纸,打开一看,只是闻赭用过的草稿纸,什么内容也没写。
“少爷,怎么啦?”
瞿白虽然比之前认真许多,但一点也经受不住诱惑,有人找他就立刻分神,自然又丝滑地放下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