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戚科见到唐霜的第一眼就被晃了神。
&esp;&esp;十五岁开荤到现在,他见过、睡过的女人根本数不过来,圈子里最不缺的就是漂亮女人,整容模板换了一茬又一茬,他早就看麻了,但这种被蜜蜂蛰了眼睛都感觉他好像从未体验过。
&esp;&esp;京都的四月并未完全回暖,小姑娘今天穿了件花生色的针织开衫,浅米色的直筒裤扎进靴子里,纤细的小腿被利落地包裹住。出门急,她随手抓了个chanel的小包挎在身上。
&esp;&esp;精致,时髦,漂亮,笑起来明媚又大方,让人几乎忽略了她此时半散的丸子头。
&esp;&esp;可即便这样,都有种凌乱的美感。
&esp;&esp;戚科愣神的那几秒里,唐霜正咬着皮筋重新扎头发——来回试衣把她原本好好的发型弄乱了。
&esp;&esp;她浑然不觉有人在看她,自顾自地抬手拢发,露出一截白净的手腕和线条优美的脖颈。
&esp;&esp;邬悦欣抿着唇,把这一切看在眼里。
&esp;&esp;她心里瞬间难受起来。
&esp;&esp;其实她一直都害怕戚科见到唐霜。
&esp;&esp;一起吃个饭的念头,在她心里升起又打散,升起又打散。
&esp;&esp;可她总安慰自己:戚科见过那么多世面,也不至于看见个漂亮的就见异思迁吧?
&esp;&esp;现在好了,她简直就是在给自己找不自在。
&esp;&esp;但邬悦欣的难受和别扭,并不是针对唐霜。
&esp;&esp;她是真心喜欢这个闺蜜,从来没有嫉妒过。哪怕自己的男友被唐霜分去了几分关注,她也分得清。
&esp;&esp;她明白,这些和唐霜无关,是戚科的问题。
&esp;&esp;还有自己,明明想带闺蜜见男友,心思却不坦荡,她有点儿讨厌这样的自己。
&esp;&esp;不过好在,两人互相打过招呼后,戚科就牵起了她的手,状态和往常一样腻歪。
&esp;&esp;邬悦欣这才感觉好受点,随后又忍不住在心里暗骂:邬悦欣,你瞅你这点儿出息!
&esp;&esp;……
&esp;&esp;戚科驱车带两人去往餐厅。
&esp;&esp;他预订了一家主营特色菜的饭馆。
&esp;&esp;店铺在一个胡同巷子里,是一个足有六层高的中式小楼,牌匾上龙飞凤舞写着几个大字——枕巷居。
&esp;&esp;脚刚踏进门,就碰见了熟人。
&esp;&esp;“哟,这不戚二吗?”
&esp;&esp;戚科回望过去,礼貌笑道:“铄哥。”
&esp;&esp;纪景铄随意点点头,盯着邬悦欣身边的唐霜,眼神就不转弯了,“这位可真不是,你小子一个不够玩?”
&esp;&esp;语气戏谑又直白,里面参杂的放荡与暧昧丝毫未掩。
&esp;&esp;“?”
&esp;&esp;唐霜狠狠地皱了下眉。
&esp;&esp;戚科捏紧邬悦欣的手,不去看她快要喷火的目光,面上仍挂着笑:“铄哥可别打趣我了。只是带女朋友和她的室友出来吃个饭。”
&esp;&esp;他偏头低声说:“悦悦,叫人。”
&esp;&esp;邬悦欣一点儿也不想叫,但她第一次见戚科在人面前这样恭谨,再缺心眼儿也能明白眼前这人来头必然很大——起码比戚科大得多。
&esp;&esp;她咽下脾气,不情不愿开口:“铄哥。”
&esp;&esp;纪景铄笑了声,哥俩好地揽住戚科的肩膀将他往电梯间带,“来吃饭的?五楼?”
&esp;&esp;“是。”
&esp;&esp;一进电梯,纪景铄就闲不住地跟唐霜搭话:“这位妹妹?你是哪个学校的?”
&esp;&esp;尽管唐霜极度厌恶这人,但碍于闺蜜男友和这人认识,她也不好表现得太过失礼——毕竟她可比眼前这位“铄哥”有素质多了。
&esp;&esp;唐霜硬邦邦地吐出两个字:“华美。”
&esp;&esp;“哟,不仅是高材生还是艺术家啊!”纪景铄语气轻佻,“加个微信认识一下,艺术家小姐?”
&esp;&esp;这下唐霜不吭声了,把头撇向一边,不去看那张烦人的脸。
&esp;&esp;出言不逊还想要她微信?
&esp;&esp;下辈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