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没收
&esp;&esp;崔漳从袖子里掏出包裹严实的蜜糕,连一点味道也没泄露出来。
&esp;&esp;学堂不允许私自携带零嘴小食,发现被训斥一顿都还算好,有时候甚至会被留在静室罚抄书。
&esp;&esp;“里面加了马蹄和奶皮,你试试味道。”
&esp;&esp;顾知望接过咬了一口,眼睛一亮,瞬间就爱上了。
&esp;&esp;马蹄清脆甘甜,综合了蜜糕的甜腻,里面还有一股淡淡的羊奶味。
&esp;&esp;“好吃。”
&esp;&esp;崔漳见此也高兴,“等我家厨娘做出新口味,我再给你带来。”
&esp;&esp;顾知望一口一个吃的不亦乐乎,只顾着冲他点头。
&esp;&esp;完全没有注意忽然响起的脚步声。
&esp;&esp;“你们在干什么。”
&esp;&esp;这个声音,貌似有点……熟悉。
&esp;&esp;顾知望和崔漳两人同时抬头,看见了衣着松垮,抱臂而站的傅九经。
&esp;&esp;手上的糕点根本来不及藏,被抓了个证据确凿。
&esp;&esp;顾知望深感自己运气背,今日不宜上学。
&esp;&esp;他站起身主动承担错误。
&esp;&esp;“对不起夫子,我不应该带小食来学堂。”
&esp;&esp;崔漳和郑宣季两人情况不同,崔家素来家风严瑾,崔漳也一直是学堂里优秀的代表,身上有一丝污点都会被无限放大。
&esp;&esp;而顾知望和郑宣季不同,两人属于虱多不痒,债多不愁。
&esp;&esp;再说,让崔漳带蜜糕的事本就是顾知望自己的主意。
&esp;&esp;傅九经伸出手。
&esp;&esp;顾知望没有反应过来,呆呆看着。
&esp;&esp;“没收。”新夫子十分惜字如金。
&esp;&esp;顾知望开窍,连忙双手将蜜糕奉上,傅九经转身便走。
&esp;&esp;就这么简单完了?顾知望一愣一愣的,刚松了口气,就见傅九经回首。
&esp;&esp;“为何一月有余不来学堂。”
&esp;&esp;他似乎只是单纯好奇这个问题,而不是站在一个夫子的立场上。
&esp;&esp;顾知望便也大大咧咧回他:“我那不是以为要回辽州种田了嘛,还来干嘛?”
&esp;&esp;傅九经的好奇被平息,对这个回应不作表示,点了点头,离开。
&esp;&esp;一盏茶时间到,出来望风的学子们回到学舍,顾知望在路过夫子们休息的斋舍时,看见了正悠闲品茶看书,并吃着糕点的傅九经。
&esp;&esp;那糕点实在眼熟,毕竟不久前还是在他手上。
&esp;&esp;顾知望在此刻更加深刻认识到,傅九经是真和其他夫子不一样,就是很……特立独行。
&esp;&esp;接下来授课的夫子换成了顾知望熟悉的。
&esp;&esp;傅九经只负责上午的一个时辰,也不是同一个学舍固定授课,听说是因为崔大人舍不得傅夫子一身才华浪费,想让他多多造福更多学子,雨露均沾。
&esp;&esp;相对来说,如今上头的这位夫子对后面两排知根知底,两者间形成了种固有默契,互不干扰。
&esp;&esp;顾知望一听这些之乎者也的话就犯困,趴在桌上半梦半醒也无人理会。
&esp;&esp;即将彻底坠入梦乡时,后背猝不及防被戳了下。
&esp;&esp;梦中乍醒,顾知望哐地坐了起来,桌上的砚台被扫落在地,发出一道巨响。
&esp;&esp;学舍三十多号人齐齐朝后望去。
&esp;&esp;夫子怒气冲冲:“顾知望!又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