律师出了纪委大楼。
没回律所。
打车直接去了福满楼。
走的后院小门。
红姐在那儿等着。
就站在煤棚旁边。
律师把话原封不动说了一遍。
一句不差。
红姐听完,嗯了一声。
转身进了里屋。
里屋没开灯。
窗帘拉得严严实实。
林淑华坐在八仙桌旁边。
右手搭在桌沿上。
那道烫伤的疤,在阴影里若隐若现。
“就这点事?”她开口。
声音不高。
有点哑。
“嗯。高书记特意让我带话。”律师点点头,“说怕你忘了。”
林淑华嗤笑了一声。
“多大点事。还用得着特意跑一趟。老东西,越老越谨慎。”
她抬了抬手。
旁边的手下递过来个信封。
鼓鼓的。
“回去吧。辛苦你跑这趟。”
律师接过信封。
捏了捏厚度。
笑了笑。
转身走了。
出门的时候,手里多了两罐玻璃咸菜。
红姐说家里腌的,给高书记带一罐,也给律师一罐。
看着就是寻常人情。
谁也挑不出毛病。
律师走后。
红姐进屋。
“姐,真要翻缸?”
“翻什么翻。”林淑华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他就是让我把尾巴扫干净点。最近祁同伟那小子咬得紧。”
她顿了顿。
放下茶杯。
“南边那批账,再清一遍。别留尾巴。还有,祁同伟那几张照片,再散散。”
“添点料。”她补充了一句。
“就说,高小琴当年送了他一套江景房。”
红姐点点头。
“知道了。”
当天下午。
祁同伟就接到了季昌明的电话。
语气有点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