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好,量不多,不像是重伤。
“祁厅,你看这。”赵东来在角落喊了一声。
祁同伟走过去。
角落里有个压瘪的塑料打火机。
很便宜的那种,一块钱一个。
上面印着四个字:福满楼酒家。
字磨掉了一半,还能认出来。
“福满楼?”赵东来皱眉头,“这馆子我知道,火车站那边的,开了好些年了,平民馆子,人挺杂。”
祁同伟把打火机捡起来。
装进口袋。
“查这个酒楼。所有员工,近期进出的人,尤其是女的。”
“明白。”赵东来立刻掏出手机安排。
祁同伟站起身,环顾整个仓库。
对方为什么把陈海带这儿来?
又为什么带走?
是察觉到他们找过来了?
不能。
他们过来得够快了。
还是说,这儿本来就是个临时落脚的地方,本来就打算转移?
祁同伟走到门口。
外面天快亮了。
东边泛着点鱼肚白。
一夜没睡,他有点头疼。
“祁厅,要不咱们先回去?”赵东走过来说,“这边我留几个人盯着,万一他们回来呢?”
“不用。”祁同伟摇摇头,“他们不会回来了。”
能这么快转移,肯定是有眼线。
说不定他们刚出小区,这边就收到信了。
内鬼。
又是内鬼。
从省厅的文印员,到看守所的管教,再到小区物业的监控。
这张网,伸得比他想的远多了。
“回局里。”祁同伟坐回车里,“等陆亦可的通话记录,还有福满楼那边的消息。”
车子往回开。
天一点点亮起来。
祁同伟靠在椅背上,闭着眼。
脑子里一遍遍过。
女的,右手有疤,指甲红。
福满楼酒楼。
白色面包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