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惠芬脸上露出诧异的神色。
“手表?他那块表?”
“对。里面有他犯罪的证据。”
吴惠芬愣了几秒。
然后笑了笑。
那笑有点复杂。
“我说呢。他昨天还跟我打电话,问我有没有拿他的表。”
祁同伟眉头一皱。
“高育良给你打过电话?”
“嗯。昨天下午。用纪委的电话打的。”吴惠芬点点头,“说有人栽赃他,还说我检举他,是被人挑唆的。”
祁同伟沉默了。
吴惠芬一直待在招待所。
有人证。
她确实没出去约高小琴。
那约高小琴的人,是谁?
手表,真的是高育良丢的?还是吴惠芬之前就偷出来了,通过别的手,转交给高小琴?
说不清楚。
“吴女士,你检举高育良的材料里,为什么没有这块表的事。”祁同伟问。
吴惠芬拿起水杯,喝了一口。
“我知道他有块表。也知道他宝贝得很。但我不知道里面有什么。他防我防了一辈子。”
她放下杯子。
“祁厅长,我跟他夫妻三十多年。他是什么人,我比谁都清楚。我检举的那些,都是我实打实知道的。我不知道的,我不乱说。”
话说得坦坦荡荡。
祁同伟一时看不出真假。
他坐了一会。
没再问出什么东西。
起身告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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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到门口。
吴惠芬忽然开口。
“祁厅长。汉东的水很深。有些事,差不多就行了。别太深究。”
祁同伟脚步顿住。
回头看她。
吴惠芬还是那副平静的样子。
像是随口一句提醒。
又像是警告。
祁同伟走出招待所。
天已经擦黑了。
风有点凉。
他站在台阶上,点了根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