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知道一部分。不是全部。”
祁同伟心里掂量。
复印件,只能算间接线索。真正硬核证据,锁在高育良私人保险柜。
拿不到保险柜里的东西,就算高小凤开口,也只是一部分。
“保险柜,除了高育良本人,还有谁有可能接触。”
高小凤摇了摇头。
“他看得很紧。钥匙密码,从来不离自己。吴惠芬跟他夫妻几十年,都碰不到那个柜子。”
说到吴惠芬这个名字,高小凤苦笑了一下。
“没想到吴惠芬会主动去纪委告他。我以前以为,她会一直装糊涂装到底。”
“人到绝境,选择各不相同。”祁同伟淡淡回了一句。
谁也猜不透吴惠芬到底打的什么算盘。
是彻底跟高育良切割保全自己?还是心里积压多年怨气一次性爆?又或者,夹杂别的算计。
人性不是一道简单是非题。
“赵瑞龙出逃之前,有没有跟你,跟高小琴,留下什么话?”祁同伟换话题。
提到赵瑞龙,高小凤身子又紧了紧。
“那天夜里,他翻墙走之前,来过主楼一趟。跟我姐关起门聊了半个钟头。具体说什么,我没有听见。”
祁同伟眉头皱起来。
高小琴跟赵瑞龙最后密谈半小时。
这半小时,赵瑞龙会不会留下后手,交代什么筹码?
“高小琴人呢?”
“下午出去了。说出去办点私事,到现在还没回庄园。电话,打过去一直无人接通。”
祁同伟心里咯噔一下。
高小琴不见了。
一种不安的感觉冒上来。
赵瑞龙前脚跑,后脚高小琴失联。
有太多可能性。
是她自己心里害怕躲起来?还是被什么人胁迫带走?
又或者,她手里握着赵瑞龙交付的东西,想要自己另做打算。
太多问号,没有答案。
祁同伟站起身。
“你待在庄园不要外出。不要见陌生人。调查组很快会过来找你问话。把你手上那批复印件准备好,如实上交。”
高小凤抬头看向他。
“祁厅长,这个局,是不是已经彻底碎掉了?”
“早就碎了。”祁同伟说完,不再多留,转身走出客厅。
走出主楼,夜里风很凉。
他拿出手机,立刻拨打高小琴号码。